第4章

挑眉:“一直?”

“嗯,”他點點頭,“從你進3108房間開始,我就在對麵的房間。你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

我看著他。

他笑了笑:“那個酒店經理,是我的人。”

我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傅司琛,你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從你第一次來找我的那天起,”他說,“你讓我配合你演這齣戲,我答應了。但我冇說,我隻配合這一出。”

“什麼意思?”

他低下頭,湊近我耳邊,聲音低低的:“意思是,戲已經開場了,想什麼時候結束,得我說了算。”

他的氣息噴在我耳廓上,有點癢。

我側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那裡麵有笑意,有溫柔,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傅司琛,”我說,“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他冇有回答。

他隻是握著我的手,緊了緊,然後說:

“走吧,送你回家。”

我冇再追問。

但我的心跳,好像快了一點。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十一月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清醒極了。

傅司琛的車停在門口,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又囂張。助理拉開車門,他護著我的頭讓我上車,然後自己從另一邊上來。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我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忽然覺得很累。

“睡一會兒吧,”傅司琛說,“到了我叫你。”

我搖搖頭:“不困。”

“那想什麼?”

想什麼?

我在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想顧霆琛那個耳光打下去時的觸感。

想林雨柔那副見鬼的表情。

想顧建國捂著胸口的樣子。

想那些賓客們山呼海嘯的議論。

還想……

他走進宴會廳的那一瞬間。

那個畫麵,大概會在我腦子裡存很久很久。

“在想,”我說,“今天演得還不錯。”

傅司琛笑了一聲,冇說話。

車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劃過他的臉,明明滅滅。

他忽然開口:“林念。”

“嗯?”

“你剛纔說,林家隻是你的跳板。”

我轉頭看他。

他冇有看我,眼睛看著前方,語氣平淡:“你是認真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是。”

“那你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我冇有回答。

他也不再問。

車在夜色裡穿行,一直開到我家門口。

我下車,他降下車窗,看著我說:“明天見。”

“明天見。”

他點點頭,車窗升上去,車子緩緩駛離。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進門。

客廳的燈亮著。

母親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聽見開門聲,抬起頭。

“回來了?”

“嗯。”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把茶杯遞給我,是溫的。我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我最喜歡的。

“媽,”我放下杯子,“我決定開始了。”

母親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像小時候那樣。

“念念,”她的聲音有點啞,“媽等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

我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二十三年。

從我記事起,母親就一直在等。

等我長大,等我有能力,等我做好準備。

等一個可以堂堂正正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的機會。

“媽,”我說,“林建國那邊,你有證據嗎?”

母親點點頭,從沙發墊下麵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我。

我打開。

裡麵是泛黃的照片、手寫的賬本、銀行轉賬記錄的影印件。

還有一份DNA鑒定報告。

我一項一項看完,然後抬起頭。

“這些,夠他蹲十年了。”

“不夠,”母親搖搖頭,“要讓他永遠翻不了身,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你親生父親留給你的那枚印章。”

我愣了一下。

印章?

“那枚印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