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見“一百二十八萬”這個數字。我心裡一緊——之前我跟林嶼說過不需要這麼多,他就是普通家庭,這筆錢太重了。

“阿姨,真不用……”我插嘴。

“要的,這是規矩。”林嶼媽媽拍拍我的手,笑容滿麵,“我們就林嶼一個兒子,必須風風光光。”

林嶼在桌下輕輕握了握我的手,意思是“聽我媽的”。

我冇再說話。

周揚那桌忽然爆發出一陣笑聲。幾個老同學起鬨讓他說兩句,他端著酒杯站起來,臉已經紅了。

“我說,我說——”他晃了晃,走到我和林嶼這桌。

所有人都看過來。

“阮阮,”他看著我,眼睛很亮,“咱倆認識十年了,對吧?”

我笑著點頭。

“十年啊……我眼看著你這丫頭,從傻乎乎的大學生,變成現在這麼……”他頓了頓,像是在找詞,“這麼好看、這麼能乾的女人。”

桌上有人吹口哨。

“林嶼,”他轉向林嶼,酒杯舉了舉,“你小子有福氣。阮阮是個好姑娘,真的,特彆好。”

林嶼起身和他碰杯:“謝謝。”

“但是!”周揚忽然提高聲音,那隻冇拿酒杯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椅背上——確切說,是虛虛地環住了我的肩。

這是個很熟悉的動作。大學時我們一群人合影,他常這樣;工作後聚會喝酒,他也會這樣拍著我的肩說“阮阮冇事吧”。

“我告訴你林嶼,”周揚湊近些,酒氣混著他常用的那款木質香水味飄過來,“你要是敢對阮阮不好,我可不會放過你。我隨時準備著——”

他頓了頓,然後笑了,那種帶著醉意的、誇張的笑:

“——隨時準備著把她偷走!”

桌上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老同學那邊有人喊:“周揚你夠了啊!”“人家今天訂婚呢!”

我也笑了,抬手捶了他胳膊一下:“胡說什麼呢,喝多了吧你!”

這就是個玩笑。十年裡,周揚開過無數次類似的玩笑——“以後你嫁不出去我收留你”“你男朋友要是欺負你我替你揍他”。這是我們這群人之間的相處方式,輕鬆,不較真。

我笑著側頭,想對林嶼說“你看他醉成這樣”。

話卡在喉嚨裡。

林嶼站在那兒,手裡還端著酒杯,但臉上的表情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