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蘇晚,二十四歲。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熬出頭了。

我從小生長在重男輕女的家庭,父母眼裡隻有弟弟蘇強。我讀書的學費是自己打工湊的,大學生活費是熬夜兼職攢的,畢業後整整四年,我每個月工資全數上交家裡,供弟弟吃喝玩樂、買車揮霍。

我活著的二十四年,好像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給家裡輸血、給弟弟鋪路、給所有人兜底。

好在我談了三年的未婚夫江辰溫柔體貼、家世普通但上進專一。他無數次跟我說,以後他會護著我,帶我逃離原生家庭的泥潭,讓我以後隻為自己活著。

我信了。

為了這場訂婚,我掏空了自己所有積蓄,整整二十萬,全款裝修好了婚房。家電、傢俱、軟裝,每一處細節都是我親自挑選,我以為這是我苦難人生的終點,是我嶄新人生的起點。

我最好的閨蜜叫林薇薇,和我同窗四年,從小到大陪在我身邊。她總是抱著我,一臉心疼地說:“晚晚,你太苦了,以後我永遠站在你這邊,誰都不能欺負你。”

我天真的以為,江辰是我的救贖,林薇薇是我的後盾。

直到訂婚宴當晚,我親手撕碎了自己所有的幻想。

訂婚宴結束,賓客散儘,我送走最後一批親戚,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婚房。

新房在十八樓,視野很好,裝修溫馨精緻,是我幻想了無數次的家。

我掏出鑰匙開門,門鎖轉動的瞬間,屋內傳來細碎、曖昧、不堪入耳的喘息聲。

那一刻,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婚房是我親手裝的,乾淨、嶄新、是我對未來全部的期待。可此時此刻,我的主臥裡,正上演著最肮臟、最噁心的畫麵。

門冇有鎖死,我輕輕一推就開了。

客廳的暖光燈亮著,主臥房門虛掩,縫隙裡透出晃動的光影,還有兩道我最熟悉的聲音。

是我的未婚夫江辰。

還有我掏心掏肺對待了整整八年的閨蜜,林薇薇。

我僵在門口,渾身冰冷,手腳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房間裡,林薇薇嬌媚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弱:“阿辰,你什麼時候跟蘇晚分手啊?我真的受不了了,看著她一副老實本分、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就噁心。她憑什麼擁有這麼好的房子,憑什麼擁有你?”

江辰的聲音慵懶又敷衍,帶著極致的輕蔑:“急什麼?她傻得很,聽話、能乾、顧家、脾氣好。房子是她出錢裝的,存款全部給了家裡,現在一無所有,最好拿捏。等我徹底拿到這套婚房,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我立馬踹了她,娶你。”

“可是今天訂婚,她好開心啊,全程笑得傻乎乎的,真可憐。”

“可憐?她活該。原生家庭吸血、性格懦弱、冇有靠山,不壓榨她壓榨誰?也就你心軟,還替她惋惜。”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反覆攪動、撕扯。

我談了三年、傾儘所有信任的未婚夫。

我掏心掏肺、處處維護、事事偏袒的閨蜜。

在我親手裝修、準備用來結婚的新房裡,揹著我苟且偷歡,算計我的房子、算計我的錢財、算計我僅剩的人生。

八年閨蜜,三年戀情。

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全心全意,隻有我一個人傻傻當真。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冰涼,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原本酸澀崩潰的眼淚,硬生生被我憋了回去。

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

我蘇晚,從小到大受儘委屈、受儘壓榨,從來善良、從來退讓、從來懂事。

可懂事換不來偏愛,善良換不來尊重,退讓隻會讓人得寸進尺、肆意踐踏。

既然你們不要臉,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

我冇有衝進去哭鬨,冇有崩潰嘶吼。

我默默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抬手推開了主臥的門。

刺眼的燈光瞬間灌入房間,將兩人不堪的姿態暴露無遺。

床上的兩人驟然受驚,猛地回頭。

林薇薇臉色瞬間慘白,慌忙抓過被子遮擋自己,眼神慌亂、語氣顫抖:“晚晚……你、你怎麼回來了?你聽我解釋……”

江辰也是一臉錯愕,隨即飛快湧上惱怒和不耐,他甚至冇有一絲愧疚,反而皺緊眉頭,理直氣壯地質問我:“蘇晚,你乾什麼?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我笑了。

笑得發冷,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