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魂入太虛,安眠效果奇佳。

隻是……”“隻是什麼?”

“隻是‘忘憂草’珍貴異常,且用後需連續使用七日,方能使神魄歸位,否則……恐精神渙散。”

我適時地露出惶恐的神色,“奴婢是為娘娘鳳體著想,才鬥膽獻上。”

貴妃聞了確實身心舒暢。

但她還是冷冷的說道:“若是一柱香後,本宮未入睡,你便自己去慎刑司報道吧。”

語畢,闔宮上下,閒雜人等均退出。

隻留下我和榮姑姑。

貴妃在香氣中緩緩闔眼,最後一縷意識消散前。

我極輕地說了一句:“娘娘,您今夜定能無夢安眠。”

容姑姑看著我收起香囊。

眉頭微蹙,低聲道:“娘娘,此香氣息獨特,老奴聞著……竟有幾分熟悉,像是很多年前……”貴妃倦極,揮揮手打斷了她:“能助本宮安眠便是好香,退下吧。”

果然,貴妃睡了三天三夜,並且,一個夢也冇有。

2其實,我家並冇有經營香鋪。

我的調香術,是跟著阿姐學的。

我是阿姐撿來的藥人。

我生來便患有一種奇症,名為 “骨寒”。

它不是尋常的畏冷,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的、永無止境的寒意。

六歲那年的寒冬,我渾身冰冷僵硬,連哭聲都微弱如將熄的燭火。

所有郎中都搖頭,說此症乃天命,非藥石能醫。

我的親生父母將我仍在了醫館門口。

無人問津。

直到阿姐來路過。

她冇有把脈,隻是輕輕抱起我,將我的臉貼近她的心口。

“彆怕,” 她說,“阿姐會找到救你的法子。”

她所謂的“法子”,是以身為引。

她翻閱無數孤本香典,為自己調了一味 “暖玉香” 。

此香並非點燃,而是藉由她的體溫與呼吸,將藥性緩緩催發。

自此,她周身總縈繞著一股極淡卻極醇厚的暖意。

她夜夜將我摟在懷中入睡。

那縷獨一無二的“活香”滲入我身體。

一點點化開我骨子裡的冰碴。

我在那令人安心的氣息裡。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溫暖”,得以存活。

其實我知道“暖玉香”並非什麼神香良藥。

她隻是給我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我有了“暖玉香”。

還有,阿姐日日用自己身體溫暖我。

身體竟一天天好起來了。

阿姐跟著她的師父學習調香。

我卻偷偷學著解香。

她學的是 “築境”——用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