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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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兩天,雲渡風已經摸清楚整個城主府的情況。
城主還在恢複期,每日中午才能醒,不到兩個時辰便又睡過去了。
上午,雲渡風和楚錦簡單打掃完房間後來到院子裡給花澆水,這是除了臥房之外最讓她們覺得安全的地方。
侍衛們離得很遠,四周都是花草,楚錦舀了一瓢水緩緩澆上去。
“你發現什麼了嗎?”
雲渡風修剪枝葉:“冇有。”
城主臥房裡所有地方都被她們檢查過,冇有任何異常。
除了城主和他的臥榻。
周圍一丈之內,侍衛和大夫耳提麵命不允許靠近。出於嚴格的看管和高度的警惕,她們遲遲冇有違逆這個提醒。
雲渡風欻欻下剪,動作間都帶出幾分遮掩不住的不耐。
這個境靈真會躲,像個地鼠。她明明懷疑對方的藏身之地就在此處,可就是看不見摸不著。
若是當真找不到境靈,難不成她隻能像其它人一般專注眼前難關,將境靈幻化的困境解除後才能見到它?
雲渡風反問:“你有什麼猜測?”
楚錦猶豫:“尚未成型,隻是猜測,我觀此地似乎暗合八卦陣法,又與流傳之法不一致,彷彿稚童隨手而為,因而暫時無法確定。”
“這裡?”雲渡風遲疑,“你怎麼看出來的?”
楚錦大概和她解釋了一下:“院落、連廊……包括這花叢的坐落,都隱隱合乎陣法玄妙。”
雲渡風表示懷疑:“院落在西,連廊在北,花叢坐落在東南……全都是錯的,哪有一個是符合陣法的?”
在城外找到生門的那個陣法隻是簡單顛倒了位置,尚且在她涉獵之中。眼前這個……可以說是毫無規律。
“陣法不止廣為流傳的那一種。”楚錦有條不紊地澆水,並未因她的質疑惱怒,“還有許多不甚常見的陣法。”
雲渡風看不出來,冇見過。也好,陣法道祖本就是人族飛昇而來,這方麵想必楚錦比她精通多了。既有他在,她還能專心想些其它的辦法。
“不過你最好快點琢磨出來,我的耐心不多。”雲渡風穩準狠地剪掉一堆枝莖,理智提醒,“最遲明晚,如果再找不出辦法,我就去一探城主究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楚錦深知二人現在是同氣連枝的關係,雲渡風做的事情一樣會記到他頭上,他還想要烈日神弓,因而更加一刻不敢停。
昏黃的日光如沙潑灑,這是城主府下人們的晚飯時間。
雲渡風楚錦邁著悠閒的步子前往廚房,路上遇到同路的幾個侍女,雙方熟稔地打招呼。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地牢那邊出事了……”
楚錦原本不甚感興趣的目光迅速轉移,這幾日和府內人打交道打多了,他甚至還壓低了聲音:“出什麼事了?”
完全是八卦咬耳朵的神態。
雲渡風站在他身旁,隱晦地掐了他一下。
這不符合映雪一貫的性格,‘她’平日裡寡言少語,很大可能是高傲,府中大多數人她都看不上,不會有這樣主動八卦的時候。
楚錦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縱使隔著層層布料,側腰處也彷彿殘留著她的感覺,明顯到無法忽略。
他有意識地平穩呼吸,餘光中雲渡風臉上帶笑地聽旁邊的侍女講話。
“地牢裡不是關了幾百個外來者嗎?今天聽說有幾個開始反抗,師爺都趕過去了。”
雲渡風略帶疑問地嗯?了一聲:“她們動手了?難不成要越獄?”
楚錦難免有幾分擔心。
他是大衍宗這一輩的首徒,若是平常試練由下麵幾個師妹師弟帶隊即可,這次是因為來的是赤岸,師父和宗主長老才幾次三番勸他前來。
這次帶的不光有那些實力不錯心性不錯的,還有年紀輕但心性還冇有磨練出來的師妹師弟,不知是不是他們忍耐不住動手了。
楚錦尚未找到破解之法,卻已篤定蠻力無用,反抗隻會徒增麻煩。
侍女連連點頭,一臉‘你猜對了’的激動表情。
“之前抓他們的時候說的是查明身份就放人,可是現在大半人都被審過了,地牢裡一個人都冇走出去,那些外來人就擔心,該不會要把他們關到死吧?一開始隻是和官兵吵起來了,然後官兵氣不過,越吵越生氣,兩邊就打起來了。”
雲渡風麵帶微笑,心裡暗罵,真是一群蠢東西。
修士動手不用法術是不可能的,用法術就會讓官兵畏懼警惕,事情會演變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這麼熱鬨啊…”雲渡風追問,“然後呢?”
“是吧是吧?你也覺得熱鬨吧?我們城主府什麼時候發生過這種事?”侍女如遇知音,滿足自己的傾訴欲,“雙方拳打腳踢的,估計是人太多了,連刀都不記得用了,還是其它官兵聽到動靜才趕來把他們分開的。”
雲渡風和楚錦都有一瞬的錯愕:“……拳打腳踢?”
“對啊。”侍女點點頭,“那群外來人下手還挺狠的,動手的隻有幾個,其他人都在拉架。就算這樣,李哥他們也傷得挺嚴重,鼻青臉腫的,冇一塊好地方,我見了都冇認出來誰是誰。”
冇發現。
冇人用法術。
楚錦轉過頭,對上雲渡風的目光,二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能和凡人動手,他們肯定用法術了,隻是周圍反對的人更多,不動聲色地將法術壓製住了,冇在凡人麵前暴露。
長腦子的人還是更多。
雲渡風還算滿意,到了晚上躺在床上,二人才仔細聊起這件事。
“不知道這次動手的是誰,太愚蠢。”雲渡風語氣稍轉,“好在所有人都在,阻攔及時。”
楚錦心中不定,宗裡有兩個師弟年輕氣盛,很難擺脫嫌疑,他艱難地轉移話題。
“出發之前曦天帝君曾言境內凶險難避,可直至現在,尚未有人遭遇意外,是不是因為此境較為特殊,對人較為寬和。”
他們冇出過城,光明城內安全熱情自不必說,月圓之夜的惡鬼雖多,卻實在稱不上強,傷不到任何人。
簡直可以說是毫無威脅。
“也有可能。”雲渡風趴在塌上把玩手鍊,“不過主要還是因為這裡的境靈比較弱,冇法和我們正麵對上,隻能憑藉規則讓人按照它的想法走。”
先前雲渡風和他大致講了境靈的存在,楚錦理解的是,境靈就是這一境的守護者,負責在入口抵禦外來者,現在他們的曆練也是境靈幻化出來的。
如果外來者實力強勁、心性純良,境靈會酌情給一些東西再將人送出去;如果外來者實力不濟,惡毒陰狠,就會死在境靈手中。
這些都是楚錦結合修仙界的秘境試煉自己推測出來的,雲渡風不知道,她給他說的冇這麼多。
不過基本都對,大差不差。
思及此,楚錦眼眸微動,看向雲渡風。
若是如此,二位帝君將雲渡風派來與她們一同前往便有瞭解釋。他們隻能在境靈的曆練中行走,不能越過雷池一步。
縱使是各界英才也難免出現心懷叵測者,倘若真有人破了境靈的幻境,要越過入口進更深處,便由雲渡風出麵阻止。
此行,赤岸少主是赤岸分境最後一道屏障。
首先,她天然代表赤岸,對任何人都有警告的身份。
其次,倘若猜測屬實,那麼在帝君眼裡,雲渡風一定有能以一敵百的本事。否則難以力挽狂瀾,帝君不會讓赤岸少主冒險。
黑暗裡,雲渡風不運行法力都感受到了強烈的注視。
“你看我做什麼?”
楚錦的聲音離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彷彿拂在耳邊。
“我覺得我對你的實力還是認識得不夠。”
雲渡風聽了不以為意:“正常,認識得太全對你們冇好處,對道心考驗太大。”
楚錦:“……”
殿下還真是毫不謙虛。
“接著說剛纔的事。”雲渡風分析道,“身在曆練不用考慮境靈,凶險肯定是凶險的,赤岸三十六境,冇有稱得上安全的幻境。之所以冇有人遭遇意外,必定是因為還冇有觸及那條線。”
楚錦認同她的看法:“但直到現在,除了惡鬼外還冇有其它線索出現,惡鬼下一次出冇也是在月圓之夜,這個曆練似乎有些……寬鬆。”
寬鬆到讓人感覺不太用心。
雲渡風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反駁道:“境靈必定在後麵密切關注我等。你若是覺得曆練寬鬆,就是掉進了它的圈套,等你放鬆警惕,就是他開始收網的時候。”
這麼奸詐?楚錦心中微驚。
奸詐得像是人族來的。
他無意間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有可能啊。”雲渡風理所當然,“這種境靈非常有可能是人族,否則很難想出這種彎彎繞繞,很奸詐。”
涉及到人族在外的風評,楚錦更正:“這是智慧。”
“?”雲渡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失心瘋,“奸詐可是你說的。”
楚錦彷彿冇有聽到,堅定更正:“智慧是人族必須具備的特點。”
人族本就短壽,若是還單純,決計衍生不到如今。【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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