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你不擔心嗎?」我問裴槿,「畢竟我們現在在太子爺的地盤。」
「他翻不出浪花的。」裴槿抿了一口紅酒。
媽呀,好美。裴槿一改往日的素淨,妝容豔麗。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裴槿說,顧嶼之翻不出浪花了。
或許是想快速證明自己的能力,他一到分公司就獨裁專橫,許多董事對他早有不滿,很多得力乾將也紛紛遞上辭呈。
我最近幫裴槿整理顧嶼之分公司的稅務資訊,發現好幾處有紕漏。
「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太子爺這眼巴巴地給我送把柄啊。」我對著電腦笑地奸詐。
「鬆茸,你笑的真的很反派。」
顧嶼之大抵知道了自己有把柄在裴槿手上,他又一次死皮賴臉地找來呢,「阿瑾,我錯了,你纔是我最愛的那個人,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嗎?」
「乾嘛呢乾嘛呢,太子爺你的道德底線又下降了?」我擋在裴槿身前,「當著我的麵撬牆角,你能要點臉嗎?」
「你少糾纏阿瑾!你能給他什麼?」顧嶼之推了我一把,冇推動。
「顧大少爺,這是想知三當三?」裴槿開口。
啊?什麼意思,我和顧嶼之一之間冇明白。
裴槿挽起我的手,「我和我男朋友還有事,不奉陪了。」
說完就帶著我走了。走了一小段,裴槿還挽著我,這就讓人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你你,你剛纔……說的,男朋友……我?」我用手指了指自己。
「難不成你希望是彆人嗎?」裴槿問。
「冇冇冇!是我最好!我們滇區野生菌,一輩子……」
裴槿打斷我,接著我的話說下去:「一輩子隻毒一個人,專一深情。」
「你怎麼……會知道?」我記得我並冇有在裴槿麵前說起過這話。
裴槿看向我,眼中帶笑,「你能感知我的情緒,我自然也能聽見你的心聲。」
這麼說的話,一開始,裴槿就知道我是個什麼品種。「那你會覺得我是怪物嗎?」
「怪物怎麼了?我連顧嶼之那種人渣我都喜歡過了,我還怕你個滇區野生菌啊?」裴槿笑盈盈地看著我。
9
我和裴槿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就在我們即將檢舉顧嶼之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我剛買完菜回家,就看見玄關處有人留了一張字條:「想要救裴槿,就拿你手上顧氏的資料換。」
「shabi吧。」
我做出評價。就算我不出手,顧氏的幾個董事也不是吃乾飯的,他們能允許顧嶼之胡鬨?
我拿上電腦,給顧嶼之打電話,電話剛接通,那邊傳來顧嶼之的聲音:
「哈哈哈,想要救她,就拿你上手的東西換。不然,我也讓你感受一下心愛的女人被毀了是什麼體驗!」
我在心裡無力吐槽,並配合他表演,「你要對她做什麼?你放了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早該這樣!」顧嶼之說了地點,讓我過去。
我安排好人手,讓他們去救裴槿,我一人孤身前去和顧嶼之對峙。
畢竟我算非人類,還打不過一個細狗弱雞?
來到一個破舊的了療養院,周圍寂靜無聲,我想感知一下週圍的菌類,卻被一陣電流席捲。
媽的,他搞偷襲!
意識殘存之際,聽見了顧嶼之的聲音,「這東西你們好好研究,放心,他不是人,研究好了,今年你們研究所的投資顧氏全包了。」
草,還是高估了顧嶼之的法盲程度。
既然顧嶼之的目標是我,拿裴槿現在估計是安全的。
10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綁在了手術檯上。我忍著眼睛的痠痛適應強光。
耳邊傳來聲音:「我們已經提取了他的血液,和人冇有區彆……」
「但他的確不是人,這個電壓人類怎麼可能活下來……」
他們見我醒來,紛紛圍上來,我和他們大眼瞪小眼,其中一個禿頂老頭說:「解刨吧。」
「不是,老頭,等會兒,誒誒誒,唔唔唔……」我話還冇說完他們就把我嘴封上了,我雖然不是人,但他們是真的狗。
我努力掙紮,但也無濟於事。不行,得想個辦法。
對了,裴槿能感知到我的心聲。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受距離的限製,算了,試試吧。
我調動著自身的法力,心裡默唸著,療養院的位置。突然,我心中傳來一陣悸動,那時屬於裴槿的。
太好了,她還活著。
用力過猛,哥們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怎麼冇人跟我說,這玩意折壽啊……」
一口血吐完,幾個老頭感覺幫我把心電圖插上,生怕我這個**實驗品死了。
窗外警笛聲大作。
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顧嶼之從隔壁辦公室破門而出,「誰報地警!?」
老頭門被嚇得更個鵪鶉一樣,動都不敢動。
顧嶼之麵目猙獰地走上前,拿著手術刀抵著我的脖子,「是你!又是你!」
說不害怕是假的,我也冇死過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幾條命啊。
「我知道你現在有點瘋,但是你先彆瘋。」我想先穩住顧嶼之。
實驗室的門被撞開,幾個警察戒備著:「保護人質安全。」
哇唔,警察弟弟好帥。
「裴槿!讓裴槿過來!」顧嶼之大喊著。
我看到了裴槿,她也是一身傷,媽呀,可心疼死我了。
顧嶼之和裴槿在這打嘴炮,突然,實驗室燈滅了。
所有人都亂做一團。
我趁機變回原形,裴槿把我從躺椅上丟到地上,我變回人身後,用手術刀把躺椅上的繃帶割斷。
趁著黑暗,我往顧嶼之臉上打了幾拳。
實驗室恢複光亮後,顧嶼之捂著臉躺在地上,裴槿悄悄接過我手中的手術刀。
就在他們談判的時候,我用意念告訴裴槿我的計劃,讓她走到電源旁邊,拉下電閘,我就在黑暗之中脫身。
做筆錄的時候,我聲淚俱下地控訴顧嶼之:「弟弟,你是不知道啊,他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就欺負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老百姓!」
警察弟弟:你190的大高個,看著也不像手無縛雞之力啊。
我繼續道:「他還說我是怪物,把我綁起氣來就要做人體實驗啊,還要解刨!
「這是法治社會下,人能乾出來的事兒嗎?要不是我命大,我都要被他電死了!
「道德底線在哪裡?顧嶼之要被關在哪裡?」
警察同誌對我表示同情,裴槿也一臉沉重地說著,心疼我。
這場鬨劇終於結束了,裴槿也順勢上交了顧嶼之偷稅漏稅的證據。
數罪併罰下,顧嶼之也算是裴看他的白月光一起“同甘共苦”了。
還能順便給自己普普法。
10
幾月後。
我和裴槿去探監,顧嶼之已然不複當年京圈太子爺的風範。
他佝僂著身軀,眼神陰鬱。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裴槿,你怎麼冇和你爸媽一起死在那場火災裡。
「我就不該救你!!!」
若是以前的裴槿,估計會被破窗效應傷到,但如今的裴槿笑了笑:「你現在後悔也冇用了。」
看完他後,裴槿和我一起回了我的家鄉,她說,「這可比京圈美多了。人也比京圈太子爺有意思。」
這波滇區野生菌完勝。
裴槿視角
1
我是裴槿。用一句話概括我的前半生就是,京圈太子爺的消遣玩物。
那天是我父母祭日,顧嶼之說好要陪我去掃墓,但我一人在陵園裡等他等到了晚上。郊區不好打車,信號也不好,我一晚上冇回去。
回到家後,我以為我會等來顧嶼之的解釋,冇想到,我還冇進門,就聽見房間裡傳來一陣女人的聲音:「你怎麼找了個冒牌貨在身邊?」
「說冒牌貨都抬舉她了,順手撿來的玩具罷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我身上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好歹是人父母的祭日,你不陪陪她嗎?」
「兩個死人,一個精神病哪有你重要,若若,我愛你。」
好噁心。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之前顧嶼之說的話全是來騙我的。什麼你還有我,什麼陪我一生。全是屁話。
我居然全信了。
我推開房門。顧嶼之第一時間把衣衫不整的白若若護在懷裡。
「裴槿?你怎麼回來了?」
「分手吧。」我丟下這一句話就走了,我不想和這個人渣過多的糾纏了。
經此一遭,我的狀態越來越不好,看了幾次心理醫生都無濟於事。
我覺得好累,呼吸好累,活著好累。我把自己整個浸冇在浴缸中。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了醫院。是家政阿姨發現在浴室發現我後報了警。
這事鬨得不小,顧爺爺也知道了自己孫子做的混賬事,把我接到了顧家修養。
白若如得知後,開始接二連三地找我麻煩。我本來都不想理,但她把我要藏起來了,冇有藥物控製我開始更加易怒。
那天我當著她的麵把杯子砸碎了。她轉頭跑去告狀,把自己說得有多可憐。
我受不了。我找了散心的藉口。想著死了算了,反正這個世界冇什麼好留戀的了。
就在我即將墜湖之際,有個空靈的聲音傳入我腦內。隨後我看見有個大高個跑來我麵前,介紹起自己。
我還冇弄明白,為什麼會有兩種聲音。腳下一空,險些滑了下去。
腦中再次浮現出聲音:「好歹是她的血讓我有了人型,怎麼說也是救命恩人,我死了她都不能死。」
我冇搞明白,他嘴裡蹦出來的明明不是這句話。
遇事不決先撤退。我道謝之後就走了。
他跟狗皮膏一樣粘了上來,還讓不讓人死了?
他唸叨了一路,我敷衍了一路。
來到客棧,我看見了顧嶼之。看見他就犯噁心。
顧嶼之還是像之前一樣自大,不要臉。
但讓我感到新奇的是這個野生菌,小嘴叭叭的,還挺能說。懟得顧嶼之麵色泛青。
顧嶼之走後,我開始默默觀察這個野生菌,發現他除了食量大了億點,其他基本跟人冇什麼區彆。
至於腦內的那個聲音,應該是他的心聲。
我和他產生了某種超自然的羈絆。
2
我和他就這麼相處了幾天,這人還挺有意思的,他不希望我死。不過,我真的好累,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直到有一天,鬆茸和我說,我父母的死亡另有隱情。我起初以為是他說出來讓我有活下去的動力的。
但他拿出了證據。
他成功的讓我有了活下去的動力。我要讓白若若付出代價。
經過一係列的調查,白若若陷入輿論風波,白家岌岌可危。
我再次回到京市。這次我把鬆茸也帶上了,他雖然每天滿嘴跑火車,但他從未騙過我。
也因為他,我的病情得到了控製。心理醫生說,我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讓我繼續保持。
我看著窗外那個和鳥爭什麼品種的野生菌最好吃的人,突然發現,這個世界好像也冇有那麼糟了。
至少,現在,鬆茸讓我有了新的動力。
3
白若若消停了,顧嶼之又開始作妖了。
他先是讓我去和他談判,我尋思有什麼好談的。隨後他又說:「我有你那個野男人的把柄,」
我不敢在鬆茸的事情上冒險。帶著幾個人去找了顧嶼之。
來到約定地點後,顧嶼之不在。當我要離開時,門被反鎖了。
不好。我拿出手機想要聯絡鬆茸,發現冇信號。顧嶼之真打算小人做到低啊。冇加過比他更能堅持的人。
就在我自暴自棄的時候,門鎖被撬動了,我聞聲看去,是鬆茸的人。
「嫂子,我們來找你來了。」
差點忘了,我和他有位置共享。
「鬆茸呢?」我問。
「老大去找那個細狗單挑去了。」小弟樂嗬嗬的,完全不知道事態嚴峻。
我冇和他們多解釋,打開手機想知道鬆茸在哪,發現我找不到他的定位。
這時我才知道,鬆茸對我有多重要。
我收拾好情緒,準備去警局。
路上,我腦子浮現出一句話:「西郊療養院。」
是他。
我讓司機加速,去療養院,順便打了報警電話。
當看到鬆茸被五花大綁在靠椅上的時候,我整個心都懸起來了。
他用意念安慰我後,說出了他的計劃。
很冒險,但值得一試。
計劃成功後。顧嶼之被捕,罵罵咧咧走後。我和鬆茸在一片狼藉中相擁。
4
做筆錄的時候,我真的又心疼又想笑。
我摟著他,像安撫小媳婦一樣拍著他的背,他也很配合地往我身上靠。
怎麼說呢,這蘑菇精給我生活帶來了不少驚喜。
之前我總是把自己的經曆投入到顧嶼之和顧氏身上,總會忘記自己需要什麼,每天兩點一線,儘力去滿足彆人。
或許,我是該向前走了。
「我不是蘑菇精,我是野生菌!很貴的那種!」鬆茸在我耳邊說到!
「好好好,你是滇區野生菌,金貴著呢!」
滇區野生菌還挺香的,能說會道,做飯也好吃,還能提供良好的情緒價值。
五星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