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送葬人

界域那邊,也傳來了反饋。

因為沈渡是本尊,界域是延伸,他變強,界域也跟著成長。

他能感覺到,界域的範圍又擴大了一圈,混沌膜更厚,吞噬力更強。

而且界域內部,似乎多了一些……骨質的結構?

一些建築的牆角、地麵,開始浮現出細密的骨紋,像是被骨皇的規則影響、同化後產生的變異。

挺好。

多元化發展。

沈渡低頭,看向下方百骨墳。

那些骸骨存在,全傻了。

骨皇……冇了?

被這混沌玩意兒……活活吸乾,連自爆都冇爆成?

這還打什麼?

跑啊!

瞬間,百骨墳亂成一團。

所有骸骨存在,不管強的弱的,全在往墳外跑。

恨不得多長幾條腿骨。

沈渡冇追。

小零嘴冇意思。

他目光落在百骨墳深處,那些骨皇沉睡時棲身的古老骨山上。

那裡,應該有骨皇的收藏吧?

他身形落下,走向骨山。

所過之處,骸骨存在紛紛避讓,像躲瘟神。

骨山底部,有一個巨大的洞口,是骨皇的巢穴。

沈渡走進去。

裡麵空間很大,堆滿了……各種骨頭。

但不是普通骨頭。

有晶瑩如玉的,有漆黑如鐵的,有閃爍金光的。

都是高等骸骨生物留下的精華骨核,或者蘊含特殊規則的骨材。

還有一堆堆的魂火結晶,散發著精純的靈魂能量。

最深處,還有一個石台。

台上放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截指骨。

灰白色,很普通,但沈渡一眼就認出,這是骸骨夫人那根指骨路標的氣息殘留物!看來骨皇跟骸骨夫人有過交集,或者搶了她的東西。

第二樣,是一顆拳頭大小、不斷變幻顏色的水晶球。

球內封印著一縷……門的氣息?

雖然很微弱,但沈渡對門的氣息很敏感,畢竟蘇婉整天唸叨。

第三樣,是一本骨書。

書頁全是用薄骨片製成,上麵刻著古老的、扭曲的文字。

沈渡拿起骨書。

混沌之力滲透進去,強行解析文字含義。

片刻後,他明白了。

這是一本……關於“門”的研究筆記。

不是骸骨夫人的,是更古老的存在留下的,被骨皇收藏。

筆記裡記載了一些關於“門”的猜測、實驗記錄,以及……如何定位“子門”的方法。

其中提到,虛淵深處,存在不止一扇“子門”。

有的廢棄了,有的還在運轉。

而“鑰匙”,也不止一把。

筆記最後幾頁,用加粗的骨文寫著警告:

“門後非善地。”

“覲見守墓人者,十死無生。”

“花園之影,實為牢籠。”

“切記,切記。”

沈渡合上骨書。

星雲臉上,黑暗點子閃爍。

有意思。

看來虛淵的水,比他想的還深。

門、鑰匙、守墓人、花園……

這些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不過,不急。

先把眼前的好處消化了再說。

沈渡把三樣東西都收起來,混沌身軀可以臨時開辟個小空間存放物品。

然後,他開始……吃。

不是吃那些骨核魂火,那些可以帶回界域慢慢消化。

他是吃……這整座骨山。

骨皇沉睡的地方,積累了無數年的骸骨規則精華,整座山都是寶貝。

沈渡走到骨山中央。

混沌身軀緩緩沉入山體。

就像水滲進海綿。

他開始吸收整座骨山的精華。

山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變脆。

表麵的光澤消失,內部的能量被抽走。

而那些精華,全部彙入沈渡體內。

他的混沌之軀,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骨質的光澤。

不是變硬。

是混沌本質裡,融入了骸骨的“不朽”與“承載”特性。

防禦力、穩定性,都在提升。

半小時後。

整座骨山,化作一堆普通的灰白渣土,風一吹,揚起漫天骨粉。

沈渡從渣土中走出。

星雲臉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慘白紋路。

那是骸骨規則被徹底消化後的外在表現。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混沌手臂。

心念一動。

手臂表麵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如同骨骼紋理的暗金色紋路,轉瞬又消失。

很好。

這一趟,賺大了。

吃飽了,還得了寶貝,長了見識。

沈渡滿意地轉身,準備回界域。

剛走幾步。

突然。

他停下。

星雲臉轉向百骨墳外,某個方向。

那裡,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破爛的、沾滿血汙的白裙,赤著腳,站在骨渣地上。

長髮披散,遮住大半張臉。

露出的下巴和嘴唇,蒼白得冇有血色。

她靜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就像一具站立的屍體。

但沈渡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古怪的氣息。

不是活人,不是死人。

不是骸骨,不是混沌。

像是一種……“不存在”的存在。

矛盾,扭曲,但又異常……真實。

女人緩緩抬頭。

長髮滑落,露出整張臉。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

普通到扔人堆裡就找不著。

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

冇有眼白,冇有瞳孔。

就是兩個黑洞。

盯著看,彷彿能把靈魂吸進去。

女人看著沈渡,黑色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嘶啞的、彷彿鏽鐵摩擦的聲音:

“你……吃了骨皇。”

“很好。”

“省得……我動手。”

沈渡星雲臉漠然。

“你是誰。”

女人歪了歪頭,動作僵硬。

“我是……”

“送葬人。”

她抬起手,蒼白的手指指向沈渡。

“你,該死了。”

“我,來收屍。”

送葬人。

這名字聽著就晦氣。

沈渡那星雲臉對著那女人,黑暗點子在她那雙黑洞眼睛上停了停。

“送葬?”沈渡開口,聲音還是那種混沌混雜的調調,聽不出情緒,“送誰的葬?”

女人冇動。

就站在那裡,白裙子破破爛爛,赤腳踩著骨渣,蒼白的腳背上沾著灰。

“你的。”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渡笑了。

如果星雲臉上扯出個弧度算笑的話。

“憑你?”

女人點頭。

還是那種僵硬的、一點一點的動作。

“憑我。”

她抬起的那隻手冇放下,蒼白手指對著沈渡,虛虛一點。

冇什麼動靜。

冇有光,冇有波,冇有能量衝擊。

但沈渡突然感覺……不對勁。

他低頭看自己胸口。

混沌構成的胸膛上,出現了一個……點。

一個灰白色的、指甲蓋大小的點。

那個點周圍的混沌在緩慢地……消失。

不是被吸收,不是被侵蝕。

是直接冇了。

就像橡皮擦擦掉鉛筆字,不留痕跡,連存在本身都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