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滋啦——”
一聲輕響,赤練劍上的火焰紋瞬間滅了,劍身原本灼人的溫度驟降,涼得像塊剛從井裡撈出來的石頭。炎烈愣了一下,剛要低頭看劍,第二股哈喇子又過來了,這次直接噴在他的道袍前襟上,燒出個圓溜溜的洞,邊緣冒著甜絲絲的白煙,露出裡麵繡著火焰紋的裡衣。他嚇得手一抖,赤練劍“哐當”掉在地上,劍刃磕在青石板上,崩出個米粒大的缺口,響聲在安靜的殿裡格外刺耳。
炎烈的臉瞬間白了,膝蓋一軟,“噗通”跪在台子上,磕得青石板“咚”的一聲悶響,連頭都不敢抬,隻敢把臉埋在胸口,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懷裡揣著準備獻給穀主的火屬性靈珠,此刻也涼透了,隔著道袍硌得他胸口發疼,他卻連摸都不敢摸一下。
葉凡這時候才懶洋洋睜開眼,指尖轉著王大富剛遞過來的靈米糕,咬了一口,皺了皺眉:“太淡,下次多放棗。”他瞥了眼台上跪著的炎烈,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崩了口的赤練劍,慢悠悠開口:“這娃的劍太脆,拿去給二師兄當磨牙棒,省得它總啃我的枕頭。”
淩天劍尊如蒙大赦,趕緊從角落裡爬起來,踮著腳走到台邊,彎腰去撿那把赤練劍。劍身還帶著哈喇子的涼意,他指尖剛碰到,就被殘餘的涼氣激得一縮,又趕緊硬著頭皮捏住,遞到二師兄嘴邊。二師兄叼著劍,嚼得嘎嘣響,劍身上的火焰紋被磨得平平整整,崩了的缺口在它嘴裡連渣都不剩,嚼了兩口還不滿地哼了一聲,甩了甩頭,把劍甩到了淩天劍尊腳邊,砸得他靴麵一麻。
王大富趕緊掏出毛筆,在小本子上唰唰記:“焚炎穀旁支天驕炎烈,獻赤練劍壹把,抵二師兄磨牙棒損耗費,免罰甜湯十鍋;劍崩壹口,抵擦劍工三日。”寫完還晃了晃本子,甜湯墨的香味飄到炎烈跟前,他嚇得肩膀抖得更厲害,連頭都不敢抬,隻敢把臉埋得更深,露出後頸一截髮紅的皮膚。
昊天鏡飄到台邊,先拍了拍炎烈跪著的背影,批了四個字:脆劍主人,又飄到二師兄嘴邊,拍它嚼劍的畫麵,批了三個字:磨牙日常,最後飄到淩天劍尊腳邊,拍那把被甩在地上的赤練劍,劍身上的火焰紋已經被磨得乾乾淨淨,批了三個字:廢鐵壹塊。鏡子飄得慢悠悠的,像在欣賞一場早就猜到結局的鬨劇。
陸明看著那把被磨平的赤練劍,趕緊把自己的青霜劍往懷裡縮了縮,連劍穗都不敢露。林昭更誇張,直接把塞在道袍裡的焚炎劍往更深處塞了塞,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那哈喇子濺到自己身上。炎燼縮在角落裡,看著炎烈狼狽的模樣,偷偷跺了跺腳,把腳上的冰碴碾得更碎,嘴角剛扯出一點幸災樂禍的弧度,又趕緊繃住,怕被淩天劍尊看見,倆人偷偷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早知道不熬糊粥了”的慶幸。
葉凡喂完二師兄最後一口靈米糕,打了個哈欠,抬手揮了揮:“這大會太悶,讓那些小輩隨便演,演到二師兄醒為止。淩宗主,你去把殿裡的桌子都擦一遍,那些甜湯印黏糊糊的,二師兄蹭著不舒服。炎穀主,你去後廚把剛熬好的小米粥端來,要溫的,三十七度,涼了二師兄喝了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