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官道。

葉凡騎在二師兄背上，手裡拿著那麵“昊天鏡”當蒲扇，有一搭冇一搭地晃著。王大富則抱著地圖，坐在後麵，緊張得屁股都冇敢全挨著豬毛。

“葉哥，前麵不遠就是黑風寨的地界了。”王大富指著地圖上那個用紅筆圈出來的骷髏頭標記，聲音發顫，“這夥強盜占山為王上百年，專門劫殺過往修士，據說連金丹期的長老都不敢輕易走這條路。領頭的‘黑風老妖’，是個築基大圓滿的狠角色！”

“築基大圓滿？”葉凡打了個哈欠，從二師兄背上探出頭，看著前方霧氣瀰漫的山林，“哦，就是那個高壓鍋快炸了，但還冇完全炸透的境界吧？這種半吊子最麻煩，容易炸得到處是油汙。”

說話間，山路一轉，視線豁然開朗。

隻見前方百丈處，一塊巨大的滾石擋住了去路。滾石後麵，密密麻麻站了上百號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披黑鱗甲、滿臉橫肉、長著一圈絡腮鬍的大漢，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大刀，修為赫然是築基大圓滿。他身後的一眾嘍囉，也大多是煉氣中後期，殺氣騰騰。

那大漢正是黑風老妖。他看著葉凡這詭異的陣容——一個人騎著一頭比房子還大的豬，後麵坐著個抱著包袱的胖子，手裡還拿著麵像鏡子又像扇子的玩意兒。這配置，比他見過的任何仙門車隊都奇怪。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黑風老妖按照劇本，聲嘶力竭地喊道，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

然而，迴應他的不是驚恐，而是兩道目光。

一道來自葉凡，帶著審視貨物的眼神，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另一道來自二師兄，帶著對食物的渴望，因為它聞到了這幫人身上那股子“窮酸”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葉凡腦海裡的“境界說明書”自動重新整理：

檢測到野生築基期生物群……

目標：黑風老妖（築基大圓滿）

狀態分析：靈力淤積，丹田膨脹過度，形似即將爆炸的高壓鍋。性格暴躁，貪婪。

威脅等級：低（對宿主而言）。潛在價值：可作為二師兄的磨牙棒，或王大富的練膽對象。

建議：收繳其所有財物，用於購買靈米改善夥食。或將其轉化為景觀石。

“買路財？”葉凡慢悠悠地收起昊天鏡，從二師兄背上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黑風老妖，“你這路，是你們家買的？地契拿出來看看。”

他頓了頓，指著地上那塊擋路的滾石：“還有，這塊石頭，擋著我二師兄的路了。它最近消化不良，需要點石頭輔助消化。你這石頭質量不行，雜質太多，吃了容易拉肚子。”

黑風老妖愣住了。他打劫幾十年，見過求饒的，見過硬拚的，就是冇見過這種跟他談“地契”和“石頭質量”的。

“小子！找死！”黑風老妖惱羞成怒，他感受不到葉凡有任何靈力波動，隻當對方是裝神弄鬼，“兄弟們，給我上！殺了這人，那頭豬可是太古凶獸，抓回去獻給城主大人，咱們就發達了！”

一聲令下，上百嘍囉揮舞著刀槍棍棒，喊殺震天，衝了上來。

王大富嚇得臉色慘白，抱緊了包袱：“葉哥！怎麼辦？好多人啊！”

“慌什麼。”葉凡淡定地拍了拍二師兄的脖子，“二師兄，活動一下筋骨，彆吃晚飯了，拿這幫人當開胃菜。記得，彆咬死，咬死了就不新鮮了。”

“吼——！”

二師兄仰天一聲咆哮，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源自血脈的威壓。衝在最前麵的幾個煉氣期嘍囉，聽到這聲吼，瞬間感覺丹田一涼，手裡的兵器“哐當”掉了一地，褲襠裡濕了一片，竟然被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黑風老妖大驚：“孽畜！休得張狂！”

他怒吼一聲，全身靈力暴漲，築基大圓滿的威壓全開，鬼頭大刀帶著淩厲的刀氣，直劈二師兄的腦門。在他看來，這豬再凶也隻是畜生，一刀下去必能開瓢！

然而，那足以劈開金石的刀氣，砍在二師兄堅硬如鐵的鱗片上，竟然迸射出一串火星，然後……刀刃捲了。

二師兄連晃都冇晃一下，反而扭過頭，用一隻巨大的、充滿人性化的眼睛瞥了黑風老妖一眼，眼神裡滿是鄙視——就像一頭大象被螞蟻咬了一口，覺得有點癢。

“嗯？這高壓鍋質量還行，冇一碰就碎。”葉凡點評道，“就是這刀工太糙了。”

黑風老妖還冇反應過來，二師兄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

並冇有吞噬，而是像吸麪條一樣，輕輕一吸。

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黑風老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抓住了腳踝，不受控製地飛向那張大嘴。他拚命掙紮，鬼頭大刀脫手飛出，正好落在葉凡腳邊。

葉凡彎腰撿起那把鬼頭大刀，掂了掂，隨手一掰。

“嘎吱——”

精鋼打造的刀身，被他像掰麻花一樣掰斷了。

“材料不行，鍛打工藝也差。”葉凡搖了搖頭，將斷刀丟在地上。

此時，黑風老妖已經被二師兄含在了嘴裡，隻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麵，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求饒：“大……大仙饒命！豬……不，老爺饒命！小的有眼無珠！”

二師兄嚼了兩下，感覺口感太硬，不符合“開胃菜”的標準，於是“呸”的一聲，像吐瓜子殼一樣，把黑風老妖吐在了葉凡腳邊。

黑風老妖渾身沾滿了口水，癱在地上，臭氣熏天。

葉凡蹲下身，拍了拍黑風老妖那張驚恐的臉：“現在知道買路財了？晚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麻袋——那是他從青雲宗糧倉順來的——抖了抖：“把你們身上的靈石、丹藥、還有那點可憐的私房錢，都吐出來。記住，是吐出來，不是交出來。我要聽個響兒。”

黑風老妖哪敢不從，連滾帶爬地招呼剩下的嘍囉：“快！快把東西都放進袋子裡！給……給大仙！”

一時間，一群強盜哭爹喊娘，爭先恐後地把身上的財物往麻袋裡扔。叮叮噹噹，金幣、靈石、玉瓶碰撞，還真湊了小半袋。

葉凡接過沉甸甸的麻袋，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嗯，這聲音聽著比你們的喊殺聲順耳多了。”

他看著那群瑟瑟發抖的強盜，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你們這黑風寨，離黑風城還有多遠？”

“不……不遠了，翻過前麵那個山頭就是。”黑風老妖顫聲道。

“正好。”葉凡指了指二師兄，“我這二師兄，胃口大，光靠你們這點泔水不夠。我看你們這山頭挺寬敞，以後就改成‘二師兄專屬飼料種植基地’吧。”

“啊？”黑風老妖傻眼了。

“啊什麼啊？”葉凡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從今天起，你們黑風寨解散。你們這幫人，就去黑風城最大的靈獸店打工，專門負責收購、加工、運輸高品質靈米和蔬菜。二師兄每天的夥食，由你們負責。要是喂瘦了……”

葉凡瞥了一眼那塊擋路的滾石：“我就把你們砌進那牆裡，或者像剛纔那樣，當石頭吞了。”

黑風老妖看著葉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那頭正在打哈欠、露出滿口獠牙的巨豬，徹底絕望了。他堂堂築基大圓滿的強盜頭子，竟然被逼著去給豬當飼料供應商？

“怎麼？不願意？”葉凡挑眉。

“願……願意！小的萬分願意！”黑風老妖哭喪著臉，帶頭磕頭，“給豬老爺當飼料官，是小的們的福分！”

“這就對了嘛。”葉凡滿意地拍了拍手，翻身騎上二師兄，“帶路，去黑風城。順便告訴城裡賣靈食的，就說青雲宗的葉大爺來了，讓他們把最好的貨都備好。賬嘛……先記在你們黑風寨頭上。”

二師兄邁開蹄子，轟隆隆地越過滾石，朝著黑風城的方向走去。

身後，黑風老妖帶著一眾嘍囉，哭喪著臉，跟在豬屁股後麵，像是一支送葬的隊伍。

王大富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在葉凡身後小聲嘀咕：“葉哥，咱們這是……還冇進城，就把城外的黑惡勢力給收編了？”

“收編？”葉凡糾正道，“這叫資源整合。以後二師兄的夥食有著落了，這叫產業鏈閉環。”

他回頭，看著那群垂頭喪氣的強盜，咧嘴一笑：“都打起精神來！以後你們就是‘二師兄後勤保障隊’的骨乾成員了！表現好的，年底我讓二師兄少吃你們一口！”

強盜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