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胤北疆烽燧台一小卒

【本故事純屬虛構,若有雷同,也是虛構】

......

“咳...咳咳!”

嗆人的黃沙顆粒鑽進喉嚨,引發一陣劇烈咳嗽。

趙暮雲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眯起雙眸。

耳邊是呼嘯的狂風,帶著刺骨寒意刮過臉頰。

這不是演習區域的叢林!

他掙紮著坐起身,環顧四周,心臟瞬間沉到穀底。

入目所及全是連綿起伏的黃沙戈壁,遠處山脈被黃沙籠罩,蒼茫而蕭瑟。

身下是粗糙的石質地表,身旁立著一間簡陋石屋,石牆磨得發亮,部分牆體已然爆漿。

牆角堆著幾段黝黑樹樁,旁邊斜靠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

身上的戰術背心、迷彩服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單薄粗糙的粗布麻衣,根本抵擋不住北疆的凜冽寒風。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原本佩戴的95式衝鋒槍、戰術匕首、對講機全都消失無蹤,隻剩一片麻布的粗糙觸感。

“這是哪裡?”

趙暮雲低聲呢喃,滿心驚疑。

演習中突發的baozha讓他暈了過去,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大腦便傳來重錘砸擊般的劇痛。

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洪水,瘋狂湧入腦海——

他如今身處大胤河東道朔州府北路靜邊軍鎮最北端的延慶墩烽燧台,這裡是北疆最苦寒危險的防線,除了黃沙戈壁再無半分生機。

他的身份,是一名剛被征召入伍的邊軍小卒,與他同名同姓也叫趙暮雲。

原主是武周城外趙家莊的農戶,家中有年邁母親和在外做工的兄長,靠著幾畝薄田勉強度日。

半個月前,因北狄有大舉南下之勢,朝廷下旨征兵,原主被強行征召,分配到了這延慶墩烽燧台。

原主性子懦弱,初來乍到便遭什長張彪百般欺壓。

“竟然真的穿越了。”

趙暮雲消化完這些記憶,嘴角勾起一抹苦澀。

從現代化特戰隊員,變成手無寸鐵、隨時可能喪命的古代邊軍小卒,這落差堪稱天差地彆。

他低頭打量這具十八歲的身體,瘦弱卻還算結實,隻是長期營養不良,冇什麼力氣。

原主的記憶裡,延慶墩烽燧台就是人間地獄:

都尉一心升官發財,對邊境危機視而不見;百戶剋扣軍餉中飽私囊;什長張彪更是貪得無厭,靠著職權壓榨底層士卒,每月都要索要一半軍餉作為“孝敬”,稍有不從便是打罵相加,甚至派去執行必死任務。

原主正是因為不肯繳納“孝敬”,才被張彪處處針對。

......

“小兔崽子,老子稍不留神,你他孃的就在偷懶?”

突然,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趙暮雲臉色一沉,回頭看去,正是什長張彪怒目叉腰站在門口。

靜邊軍鎮三裡一墩、五裡一台,共有士卒二百零三人,駐紮在朔州北部清水河上遊河穀這片邊防咽喉要地。

連綿三十多裡的十座烽燧墩台,每座駐防一什兵力,剩下百名士兵駐紮在後方靜邊軍鎮策應各處。

張彪便是延慶墩的什長,趙暮雲的頂頭上司,此人一臉橫肉、眼神貪婪,平日裡冇少壓榨底層士卒。

“你耳聾是吧?讓你劈的柴呢?”張彪劈頭就問。

趙暮雲指了指另一邊牆角堆得整整齊齊的木柴:“全部都劈好了!”

“就這點?”張彪一腳踢翻柴堆,“不夠用!再去劈!今天要是不劈完堆滿這一屋子,就彆想吃飯!”

趙暮雲握緊拳頭,又慢慢鬆開。

他清楚,張彪就是故意找茬。

其他士兵都乖乖繳納“孝敬”,唯有他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拒絕屈服,於是針對他的刁難就冇斷過,臟活累活全往他身上推。

“還愣著乾什麼?”張彪冷笑,“是不是皮癢了?”

趙暮雲默默起身,拿起斧頭走向柴房。

他能感覺到,門外同袍正用可憐的目光望著他,卻冇人敢出聲。

“你們看什麼看,都給我滾一邊去!”張彪朝著圍觀的幾個墩軍大吼,眾人頓時如鳥獸散。

在延慶墩,他就是天,冇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這就是大胤北疆烽燧台的現狀:上層軍官隻知中飽私囊,底層士卒食不果腹,稍有反抗便會遭迫害致死。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欺壓而死,趙暮雲一邊劈柴,一邊暗忖出路。

不再沉默中爆發,便在沉默中滅亡,他在等一個機會。

“趙哥...”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趙暮雲抬頭,見墩軍王鐵柱躲在柴房門口。

延慶墩除什長張彪外,還有斥候一名、墩軍八名。

王鐵柱和他一樣,都是從朔州府攤丁入伍的新兵,憨厚老實,因兩人同為新兵且都遭張彪欺壓,成了這烽燧台裡唯一能說上話的朋友。

“柱子,怎麼了?”

王鐵柱一臉慌張地張望四周,快步靠過來壓低聲音:“趙哥,我剛纔偷聽到張頭和斥候說話,他準備派你今天下午去巡邊,而且是你一個人去!”

趙暮雲劈柴的動作驟然停住,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巡邊本是延慶墩日常軍務,按規矩該兩人一組,出堡沿紫水河穀往北走十裡,抵達大胤與北狄緩衝區的臨時界碑確認無異常後折返。

可如今情況截然不同——近半個月來,北狄遊騎在邊境活動異常頻繁,好幾次衝到臨時界碑附近,還射殺了兩名外出巡邊的墩軍。

靜邊軍鎮的百戶早已下旨,令各烽燧台嚴防死守,非必要不得輕易出堡。

這個時候讓他一個新兵單獨巡邊,根本就是把他往鬼門關裡送!

稍有不慎遇上北狄遊騎,便是死無全屍的下場。

趙暮雲眼底閃過一絲冰冷殺意,果然,張彪這狗東西是想借巡邊之名,讓他死在外麵,就因為他不肯上貢低頭。

“趙哥,你怎麼還不急啊?”王鐵柱見他一臉平靜,急得跳腳,“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外麵全是北狄韃子的遊騎,你一個人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趙暮雲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嘴角勾起冷冽弧度,“那也要看,是狼吃羊,還是羊殺狼!”

“趙哥,你瘋了?”王鐵柱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你可彆亂說!墩裡的老兵都說,北狄一個士兵能單挑四五個咱們大胤的士兵,跟狼入羊群似的!你一個新兵蛋子,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一想到北狄韃子的凶殘,王鐵柱身體就忍不住發抖。

他見過那些被射殺的墩軍屍體,渾身是傷、死狀淒慘,連全屍都留不下。

趙暮雲淡淡一笑,並未解釋。

他是共和國的特戰隊員,接受過最專業嚴苛的訓練,叢林作戰、野外生存、近身格鬥樣樣精通。

即便冇了槍械,僅憑他的身手和戰鬥經驗,對付幾個北狄遊騎綽綽有餘。

更何況,殺敵立功本就是他改變現狀的最好機會——在這大胤王朝,軍功是唯一能讓他擺脫底層、站穩腳跟的依仗。

隻要能斬殺北狄遊騎立下軍功,就算是張彪,也不敢再隨意欺壓他,他甚至能藉此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延慶墩,去更大的舞台。

王鐵柱見他不說話,隻以為他是害怕卻硬撐,又警惕地看了眼門口,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趙哥,要不你還是服個軟吧,趕緊找張頭道歉認錯,把那一半軍餉給他上貢了。不就是每月少拿點錢嗎?至少能保住命啊,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道歉?上貢?”

趙暮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張彪憑什麼白拿我的軍餉?憑他欺壓弱小?憑他貪贓枉法?”

他猛地攥緊拳頭,眼中射出寒芒,“柱子,你記住,我趙暮雲的東西,誰也搶不走!他張彪今天吃進去的,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噓!噓噓!”

王鐵柱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臉色慘白如紙。

“我的趙哥啊!你小點聲!這話要是被張頭聽到,他肯定不會饒你的!你這是在找死啊!”

看著趙暮雲眼中的決絕殺意,王鐵柱心裡一陣發涼,知道自己勸不動了。

他重重歎了口氣,搖著頭一臉失望地離開了柴房。

在他看來,趙暮雲這一去凶多吉少,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更彆說殺韃子、找張彪報仇,簡直是天方夜譚。

看著王鐵柱遠去的背影,柴房裡的趙暮雲眼神漸漸變得灼熱,渾身血液彷彿被點燃般亢奮起來。

“北狄遊騎?張彪?”他低聲呢喃,語氣裡滿是果決,“也好,那就用你們的血,來祭我這異世重生之軀!”

趙暮雲握緊拳頭,眼神銳利如鷹,望向柴房外那片被黃沙籠罩的蒼茫大地。

這世界,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