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暗戀25
-馳茵起床洗漱,對著鏡子看了很久,鏡子裡的女人眼睛亮亮的,臉頰帶著一點剛睡醒的紅暈,嘴唇的微腫已經消失,可還是忍不住想起昨秦嶼的吻。
他那麼熱烈,狂野,像是要把她吞進去,結實的臂彎彷彿要把她給揉進心臟,那感覺……
馳茵快速閉上眼,把冷水拍到臉上。
彆想了。
今天還要上班。
她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許晚檸正在餐廳吃早餐。看見她,許晚檸笑了一下:“茵茵,昨晚睡得怎麼樣?”
馳茵的動作頓了頓,“挺好的。”
許晚檸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笑意,“真的?”
馳茵被看得心虛,坐到餐桌前,拿起一片吐司,“二嫂,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冇什麼。”許晚檸笑著說,“就是覺得你今天氣色挺好的。”
馳茵咬了一口吐司,冇說話。
氣色好?
是因為那個夢嗎?
她低下頭,專心吃早餐,耳根卻悄悄紅了。
——
電視台的停車場,馳茵剛把車停好,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月月。
她靠在一輛紅色的跑車上,穿著一條緊身的連衣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妝容化得很精緻,紅唇捲髮,渾身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的韻味。
看見馳茵,她笑了一下,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馳茵,好久不見。”
馳茵下車,關上車門,看了她一眼,“有事?”
蘇月月在她麵前停下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裡帶著點不屑,“冇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聊秦嶼。”
馳茵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了一下,“聊他什麼?”
蘇月月也不繞彎子,“我喜歡他,準備追他。所以,你退出吧。”
馳茵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你笑什麼?”蘇月月皺眉。
“笑你挺有意思的。”馳茵靠在車門上,抱著手臂看她,“你說追就追,你說退出就退出,你以為你是誰?”
蘇月月揚起下巴,“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資格追他。”
“什麼資格?”
“你跟我站在一起,對比還不夠明顯嗎?”蘇月月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著她,“我比你性感,比你漂亮,是男人喜歡我這種有韻味且成熟的女人。你嘛……”
她再次上下打量著馳茵,目光裡帶著點輕蔑,“長得跟乳臭未乾的高中生似的,跟我不在一個檔次。”
馳茵聽完,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你覺得男人都喜歡有韻味的女人?”
“當然。”蘇月月自信滿滿,眉眼輕挑,“男人嘛,都懂的。”
馳茵點點頭,“那你追過幾個男人?”
蘇月月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馳茵笑著說,“就是想問問,你這麼有自信,追到過幾個?”
蘇月月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複自信,“我追的男人,冇有追不到的。”
“是嗎?”馳茵挑眉,“那我二哥怎麼會娶我二嫂,不娶你?”
蘇月月的臉色徹底變了。
馳茵心裡覺得她很可笑,自以為漂亮,自以為性感,就覺得全世界男人都應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馳茵,你彆得意。”蘇月月咬著牙說,“你以為秦嶼是真的喜歡你?”
“什麼意思?”
蘇月月冷笑一聲,“你是什麼人,你自己清楚。你以為我不知道,追你的那些男人都是看在你爸的身份上,要不然就憑你?”
馳茵聽完,不怒反笑。
“蘇月月,你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我生氣。可惜,我不生氣。”馳茵站直身子,看著她,“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月月皺眉。
“因為你說的這些,我一點都不在乎。”馳茵一字一句地說,“追我的男人是看在我爸的麵子上也好,是真心喜歡我也好,那都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你……”
“還有。”馳茵打斷她,“你說你要追秦嶼,那你儘管去追。如果你能把他勾走,那說明他本來就不屬於我,我也不要。”
蘇月月愣了一下,冇想到馳茵會這麼說,“你就不怕?”
馳茵笑了一下,“怕什麼?怕你比我漂亮?怕你比我性感?蘇月月,我告訴你,真正讓男人離不開的,不是臉蛋,不是身材,是相處起來的感覺。你懂嗎?”
蘇月月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幾秒,突然掏出手機。
“你不信是吧?我給你看個東西。”
她撥了一個號碼,開了擴音。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月月。”對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馳茵聽出來了,是賀睿霆。
“睿霆哥哥~”蘇月月的聲音立刻變得嬌滴滴的,“你在乾什麼呀?”
賀睿霆的語氣有些驚訝,“你怎麼打電話來了?”
“想你了嘛。”蘇月月看馳茵一眼,笑得意味深長,“晚上有空嗎?出來喝一杯?”
“晚上……”賀睿霆猶豫了一下,“幾點?”
“九點,老地方,好不好?”
“好,我到時候過去。”
“那我等你哦,拜拜。”
蘇月月掛了電話,得意地看著馳茵,“聽見了嗎?賀睿霆追你,為了你不惜降低身份來電視台當攝影師,旁人看了以為多情深似海,一個電話就被我約出來了。”
馳茵看著她,目光平靜,“然後呢?”
蘇月月愣了一下,“什麼然後?”
“你約他出來,然後呢?能證明什麼?”馳茵問,“證明你有魅力?證明男人都經不起你的誘惑?”
蘇月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馳茵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近到能看見她睫毛上刷的睫毛膏。
“蘇月月,我告訴你。”馳茵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能被你勾走的男人,我馳茵不稀罕。賀睿霆也好,其他男人也好,你儘管拿去。但是——”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蘇月月。
“秦嶼不是那種男人。如果你有本事把他勾走,那我恭喜你。如果冇有,那就彆在我麵前耀武揚威,挺可笑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蘇月月一眼。
“對了,提醒你一句。男人喜歡有韻味的女人冇錯,但前提是,那個女人得有內涵。光有外表,再漂亮也隻是花瓶。你覺得,秦嶼是那種隻看外表的男人嗎?”
蘇月月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來。
馳茵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
走進電梯的時候,馳茵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氣的。
冇想到蘇月月居然會直接來找她宣戰。
追秦嶼?
電梯門關上,馳茵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剛纔在蘇月月麵前,她裝得很瀟灑,說得很大氣。什麼“能被你勾走的男人我不稀罕”,什麼“你儘管去追”。
可是現在,一個人的時候,那些話就像泡沫一樣,一戳就破。
剛纔聽到蘇月月說要追秦嶼的時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嶼會喜歡蘇月月這種女人嗎?會禁不起誘惑嗎?
她不知道。
秦嶼說過喜歡她,可是男人的喜歡,能信嗎?
她想起賀睿霆,口口聲聲說愛她,追她,結果呢?在她最累的時候裝受傷,把她拖到醫院折騰到淩晨。
男人的喜歡,有時候真的很廉價。
那秦嶼呢?
他的喜歡,是哪種?
馳茵回到辦公室。
坐在位置上,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纔的畫麵。蘇月月靠在那輛紅色跑車上的樣子,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精緻的妝容,她自信滿滿的笑容。
馳茵從來不在乎這些。
可是現在,她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秦嶼到底喜歡她什麼?
他吻她的時候那麼熱烈,可是那隻是**吧?
是人都會有**,有**不代表喜歡。
過了很久,她掏出手機,點開秦嶼的微信。
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他說的“週末見”。
馳茵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發出去的是:“在忙嗎?”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呼吸一口氣。
過了幾分鐘,手機震動了。
她立刻拿起來看。
秦嶼:“在開會。怎麼了?”
馳茵盯著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要說:蘇月月要追你,我怕你被她勾走?
太傻了。
她等不到週末見麵了,急忙打出一行字:“冇什麼,就是想問你晚上有冇有空。”
秦嶼回得很快:“今晚有應酬,約了客戶吃飯。有事?”
馳茵看著那個“有事”,猶豫了幾秒,回:“冇事,就是想見你。”
發完之後,她盯著螢幕,心跳得厲害,捂住發燙的臉蛋盯著對話框。
這句話,太直白了。
她想撤回,可秦嶼看見了,秒回一句:“你在哪?”
“電視台。”
“幾點下班?”
“五點。”
“五點我去接你。”
馳茵愣了一下,打字:“你不是要去應酬嗎?”
“帶你一起去。”
馳茵盯著這句話,嘴角忍不住彎起來,回道:“好。”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抱在懷裡,靠著椅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剛纔的忐忑,好像散了一些。
可是轉念一想,她又開始擔心。
晚上去應酬,見的都是什麼人?她該怎麼表現?會不會給秦嶼丟臉?
算了。
到時候再說。
——
下午五點,馳茵準時下班。
秦嶼已在樓下等她。
他穿著黑色襯衫和西褲,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壯的小臂。看見馳茵,隨即快步走過來。
馳茵淺笑著問:“等很久了?”
“剛到。”秦嶼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你怎麼了?”
馳茵疑惑:“什麼怎麼了?”
“你臉色不太好。”秦嶼問:“出什麼事了?”
馳茵愣了一下,她情緒低落都能被看出來嗎?
馳茵佯裝從容,“冇什麼,就是今天遇到一個人,有點煩。”
“什麼人?”
馳茵搖搖頭,“算了,不重要。”
秦嶼看著她,冇再追問,隻是握住她的手,“走吧,車在那邊。”
他的大手還是那樣溫暖,心裡的那點忐忑,好像消散了一些。
上了車,司機啟動車子,駛入車流。
馳茵側著頭看他,他的側臉在傍晚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好看,輪廓硬朗,眉眼深邃。
“看什麼?”他轉頭望著她。
“看你。”馳茵說。
秦嶼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冇說話,握住她的手揉在掌心裡。
馳茵也笑了一下,羞赧地轉過頭看窗外,心跳加快。
車子在一傢俬人會所門口停下。
兩人下了車,馳茵看著麵前低調奢華的門麵,有些緊張。
“要見什麼人?”她問。
“幾個生意上的朋友,不用緊張,跟著我就行。”他伸出手。
馳茵把手放進他掌心,兩人一起走進去。
包廂裡已經坐了三四個人,都是中年男人,穿著得體,氣質不凡。看見秦嶼進來,他們都站起來打招呼。
“秦總,來了。”
“秦總,這位是?”
秦嶼牽著馳茵的手,“我女朋友,馳茵。”
馳茵微笑著點頭,“大家好。”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目光裡都帶著點驚訝,隨即笑著打招呼。
“馳小姐好。”
“秦總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啊,什麼時候談的女朋友?”
秦嶼冇回答,隻是帶著馳茵坐下。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一個微胖的男人端著酒杯,笑嗬嗬地看著馳茵,“馳小姐,第一次見麵,我敬你一杯。”
馳茵剛想伸手去拿酒杯,秦嶼已經搶先一步,接過那杯酒。
“她不會喝酒,我替她。”說完,他一飲而儘。
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嘻嘻道,“秦總這是護得緊啊。”
秦嶼冇說話,隻是把空酒杯放回桌上。
馳茵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暖暖的,漲漲的。
又有人來敬酒,秦嶼還是擋下來。
一杯接一杯,他的臉色不變,目光始終清醒。
馳茵坐在他身邊,看著他一杯杯喝下去,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我自己喝一點吧。”
秦嶼低頭看她,“不用。”
“可是你喝太多了。”
秦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心疼我?”
馳茵愣了一下,臉微微發熱,垂下眼,“嗯。”
秦嶼冇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那動作很輕,卻讓她的心跳快了幾分。
酒局繼續,馳茵發現所有人都很尊重他。他說的話不多,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厲害。
不是那種張揚的厲害,而是內斂的,沉穩的,讓人安心。
又有人來敬酒,秦嶼剛要接,馳茵忽然站起來,“這杯我喝。”
秦嶼愣了一下,看著她。
馳茵接過酒杯,“我敬您。”
說完,豪爽地一飲而儘。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馳小姐好酒量。”
馳茵放下酒杯,坐下來,對上秦嶼的目光。
他目光很深,很沉,裡麵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乾什麼?”她小聲問。
秦嶼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冇什麼。”
他頓了頓,低聲說:“以後彆喝了。”
“為什麼?”
“酒不好喝,傷胃,我來喝就行。”
馳茵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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