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兩日後,啟程溫泉行宮。
溫泉行宮離京城不近,需兩日的車程,來回一次不容易,每去一次會多住些時日。
皇帝這次不僅攜後宮宗親,還帶了肱骨大臣,由以武將居多,京城隻留禦林軍守護。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行,隊伍長的看不到邊。
要說最惹眼的,還是皇帝的鑾駕,金頂華蓋,駕有六馬,威武有氣勢。連棠作為四品大臣,馬車相對小的多,駕兩馬,車裏乘她和沉露兩人。
隊伍的排次也有講究,隊首和隊尾是王師精騎,接著是文武官員的馬車,皇帝的鑾駕在最中間。
連棠的職級不高,和祁衍中間還隔著十幾輛高品大元的馬車。
她偶爾會把頭探出窗外,遙遙朝前麵的華蓋看一眼。
每到這時,沉露就會伸手把她拉回來,再仔細掩好棉布窗簾,“小姐,外麵有什麼好看的,這麼冷的天,可不興凍著了。”
怕沉露看出什麼,連棠隻好收斂著些。
坐了一天的馬車,連棠腰痠背痛,屁股也難受,她其實習慣久坐的,辦差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坐著,但攬月閣椅子上都鋪著鵝絨墊,背靠軟乎乎的貂皮,她被養嬌了,改坐棉墊子,覺得硌得慌。
其實連棠不是矯情的性子,隻是在馬車上晃了一天,所有的不適都被放大,感官更是敏感。
夜裏睡覺更是災難,車廂兩側各有一個可容一人身的窄榻,床板冷硬,冬天的被衾又厚又硬,壓的她難受。
如果能把攬月閣那床輕軟暖和的桑蠶被帶過來就好了。
可惜,此次出行,馬車的規格,內裡的佈置由內務部統一安排,為減輕輜重,隨行人員隻帶日常所需。
半睡半醒的熬了一夜,終於來到第二日。
簡單用了點早膳,連棠怏怏趴在桌子上,連林瑞打馬來看她都懶得理。
林瑞騎馬和連棠的馬車並行,看著車廂內的擺設不服氣的直嚷嚷,“我懷疑陛下重文輕武。”
連棠掀了一下眼皮,問,“此話怎講?”
林瑞不滿的哼了一聲,“就說此次出行,武將兩品以上官職纔有兩馬車架,而你們文官四品就駕兩馬。”
林瑞正好是四品,他的馬車是一馬駕。
連棠看看自己的馬車,原來這已經算條件好的,不過想想也是,在路上自然是不能和宮裏比,必然會簡陋些。
就在連棠下定決心把堅苦發揚到底的時候,祁衍叫她過去一趟。
副車把連棠帶到皇帝的鑾駕,一掀簾,她就發現自己錯了,在路上也可以像宮裏一樣舒適。
六馬的鑾駕特別穩,一點都感覺不到晃,內裡裝飾的像個金碧輝煌的小房子,分前後套間,外間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正麵一個雕龍寶座,兩邊是依次擺著軟椅、高幾。
雕龍寶座的背後是一排琉璃水晶簾,簾子後麵一張大床,床墊很厚,被衾泛著光澤,又輕又軟。
祁衍正在和幾個大臣議事,看見連棠進來,招手讓她坐下,“連愛卿記性好,來幫我們憶一下時間線。”
連愛卿這生疏的稱呼讓連棠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眼睛也不抬的,在最後麵的軟椅上坐下。
半個時辰的時間,祁衍一直在和大臣議事,偶爾需要問連棠的時候,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疏淡口氣。
公事畢,幾位大臣起身告辭,鑾駕上隻剩祁衍和連棠。
祁衍這才對她伸手,“過來。”
連棠頓了一下,才慢悠悠走過去,臉上不情不願的。
祁衍攔腰抱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捏捏她的小下巴,問:“這兩日過的好麼?”
聲音溫柔,和剛才疏離的口氣判若兩人。
連棠麵無表情的答,“微臣一切安好,請陛下放心。”
祁衍欣賞著她的小脾氣,把笑音悶在嗓子裏,“怎麼又跟朕君君臣臣了?”
連棠鼓腮,“是您先叫我連愛卿的。”
祁衍氣笑,“當著大臣的麵,朕不叫你連愛卿,還能叫你棠棠?”
他這簡直是強詞奪理,之前她也常在勤政殿伴駕,他就不直接稱呼她“連愛卿”,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彼此要說什麼,根本不需要稱呼。
連棠低著頭,小聲哀怨:“不是稱呼的問題,陛下這兩日就是故意罰我睡冷板床。”
......
祁衍忍不住笑了,起先還能悶笑,後來實在憋不住,仰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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