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拿起一盒盒千紙鶴放進紙箱。

“那倒也不必，在乾嘛？”

他的聲音像電流，聽得我骨子裡酥軟。

“整理一些冇用的東西。”我封裝好那些千紙鶴，一共十瓶，一共3552個，代表我卑微追逐的十年起止。

“今天有空嗎？一起約會？”

“有空，不過看你今天的表現才能知道有冇有下一次。”

“那晚上染香酒店見？”那頭筆在紙麵的劃痕聲變得很重。

“好，不見不散。”

05

掛斷電話後，我開始收拾起那些與季飛有關的東西。

那箱千紙鶴，是十年每天不曾停歇的見證。

季飛常常點燃一根菸，看我折，語氣卻很不屑，“你太幼稚了吧，小孩都不折這玩意。”

但每次爭吵後和好，季飛又會空洞著眼神盯著它發呆，“等你再折滿一盒我們就結婚吧。”

那段時間，我折得很用力，每天一有空就開始，但盒子特彆大，折了整整半年，隻是季飛從來不記得他許下的承諾。

也許記得但就是不想兌現，我無從對證。

一切的錯誤都是我咎由自取，明明上天給過糾正的機會，我卻冇有抓住。

我高中那會被媽媽強製剪短髮，不是很自信，季飛總是衝我笑，其實他衝誰都笑，但是喜歡這種東西從來不是講道理就能製止的。

季飛和陸尋是學校女孩傾慕的對象，卻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季飛很愛笑，陽光開朗；陸尋高冷話寡言，就像小說裡的高冷男神，讓人不容易一眼看出情緒。

2018，高考倒計時一個月那天。

季飛突然用汽水瓶底輕敲我桌麵的模擬題冊，沿著視窗爬進的光影下他琥珀色的笑瞳溫暖明媚，“方黎，聽說你很會折千紙鶴，教我一下？”

他突然彎腰湊近，在我耳邊低語，“我喜歡白晚晚，等高考結束我就和她表白，我可把你當好兄弟了，幫我保密策劃。”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