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我搬了家，換了手機，登出了所有社交賬號。整整三個月，我冇有碰任何電子設備，甚至不敢看新聞。我以為這樣就能切斷和那個APP的聯絡。

三個月後，警察敲開我的門。

來的是兩個人。一個年輕，一箇中年。中年那個臉很圓，進門之後就一直笑，笑得我發毛。

“先生，您上週釋出的故事裡，描述了今天發生的銀行劫案。”

他說著，掏出手機遞給我。螢幕上是一個小說網站，我的頭像，我的昵稱，釋出日期是三天前。標題叫《劫匪》。內容寫的是一夥劫匪搶劫銀行，過程詳細，包括時間、地點、劫匪人數、武器型號、逃跑路線。

今天上午九點，城南一家銀行真的發生了劫案。細節和小說裡寫的——一模一樣。

我的手開始抖。

“我冇有。”我說，“我已經三個月冇用過電腦了。我燒了。我冇有——”

“我們知道。”年輕警察打斷我，聲音很平靜，“所以我們追蹤了您這篇小說的上傳IP。”

他看著我。

“您知道IP地址是哪兒嗎？”

我搖頭。

“是您自己家。”他說，“不是現在這個出租屋，是您三個月前燒掉電腦的那個老地址。那套房子已經空置三個月，水電全斷。但三天前，有人用裡麵的網絡，上傳了這篇小說。”

我的大腦停轉了五秒。

“不可能。”我說，“我親手燒的。全燒了。”

“所以。”圓臉警察終於不笑了，他往前探了探身，眼睛直直地盯著我，“您是怎麼提前知道案發時間的？”

“我冇有提前知道。”我說，“我冇有寫那個故事。”

“那誰寫的？”

我不知道。

年輕警察打開筆記本，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那是一張截圖——小說網站的後台記錄。作者資訊：我。註冊時間：五年前。累計釋出作品：十七篇。

釋出頻率：大約每十天一篇。

第一篇的釋出日期，是三個月前。比我下載“懸疑工坊”APP的時間還早兩天。

我一條條往下翻。第一篇叫《鏡子》，四月十號釋出。第二篇叫《空氣》，四月十四號釋出。然後是《獨居》《電梯》《晚安》《替身》《呼吸》……

一共十七篇。

前兩篇對應那兩起命案。後麵十五篇——我顫抖著往下翻——釋出日期都和我失眠的夜晚對得上，每篇都在案發之前。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三個月，十七個故事，十七起案件。我一直在聽，一直在睡，從來冇有留意過那些故事有冇有釋出——因為我根本冇有釋出過。

“先生。”圓臉警察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俯下身，壓低聲音，“我們查過了。這個賬號從五年前開始更新，每篇故事都會在幾天後變成真實案件。五年來，一共一百三十七篇，無一例外。”

他的臉離我很近，我能聞到他嘴裡的煙味。

“但有一點很奇怪。”他說，“那些故事上傳時，您都在距離那個IP很遠的地方。五年來，您從來冇有在那個IP地址出現過。”

他頓了頓。

“直到三個月前。您第一次住進那套房子，住了三個月，每天淩晨都在上傳小說。然後您燒掉電腦，搬走了。”

“我冇有——”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辯解什麼。

圓臉警察直起身，低頭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同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