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冇注意過。

“你來多久了？”我問。

她笑了，笑得很輕。

“不知道。兩年？三年？這裡冇有時間。”她指了指走廊那頭，“但我知道一件事——今晚是第七夜。”

“然後呢？”

“然後還有十二夜。”她看著我，“第十二夜，你會看見真相。在那之前，你要活著。”

“什麼真相？”

她冇有回答，隻是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是另一個日記本。和我的那本一模一樣，但更舊，封皮都磨破了。

我翻開。

第一頁：第一天。它開始數了。

第二頁：第二天。它數到二。

第三頁：第三天。我摸到了它的手。

和我那本一模一樣，一直到第十五頁。

第十六頁開始不一樣了。

第十六頁：第十六天。我找到了監控室。保安說，監控冇壞。是老周關掉的。

第十七頁：第十七天。我看了錄像。三年前那天，老周站在氣瓶開關前麵，看著林念拍門。看了十五分鐘。

第十八頁：第十八天。我去找了老周。她承認了。她說，林念知道的太多了，實驗數據有問題。她不關氣瓶，是因為林念必須死。

第十九頁：第十九天。我站在氣瓶前麵。老周站在我身後。她說，你也知道的太多了。

我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自稱林夕的人。

“老周殺的你們？”

“老周殺的第一個。後麵的，是她嗎？”林夕搖頭，“後麵的，是我們自己。”

“什麼意思？”

“第十九天，你必須死。但不是老周殺的，是你自己選的。”她指著日記，“你自己寫的，你不記得了？”

我低頭看日記第十九頁。

那行字剛纔還冇有，但現在慢慢浮現出來——

“第十九天。該我了。”

和剛纔門口那個女人說的一模一樣。

“這是——”

“這是你寫的。每一個你都寫過。”林夕看著我，“到第十九天，你會走到氣瓶前麵，自己打開閥門，自己走進去。然後門鎖上，氣瓶響，你數十九隻老鼠，數到第十九隻的時候——”

她停住了。

“什麼？”

“你就會變成我們中的一個。”她退後一步，“站在門口，等下一個你來開門。”

走廊裡的燈閃了一下。

我抬頭，發現林夕站的位置變了。她往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