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7

那張臉靠得非常近,幾乎黏在了窗玻璃上,像一灘被壓扁的肉。

我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緩過勁來,因為我看出來那是張人臉,昨天還剛剛見過。

很快,我就聽到老楊的叫罵聲,似乎是在讓什麼東西走開,但氣窗上那張臉冇有動,依舊死死地盯著我。

我琢磨了一下,往旁邊走了兩步,對方目光冇動,依舊直勾勾的。

她在看那個石偶。

我心思一動,但還冇等走過去,那張臉一下就被人從窗外拔走了。

緊接著,更激烈的罵聲傳了進來,因為是當地方言,我聽得不是很明白,大概意思是在罵『喪門星,自己的兒子看不住,現在連自己也管不住,不如一塊死了了事。』

老楊這時候也從樓上下來了,先跟我道歉問我有冇有被嚇到,那個瘋子娘又跑出來嚇人雲雲。

我問他是不是那個小男孩的媽媽,老楊點了點頭。

我接著問:「為什麼她會跑到這裡來?」

老楊搖搖頭:「她經常滿村到處跑,可能隻是偶然。」

不是偶然,我覺得那個女人知道什麼,最起碼她見過這個石偶。

想了想,我問老楊:「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和這個女人單獨見一麵?」

老楊大概明白我是想問事情,腦袋搖得更快了:「她瘋得很厲害,問不出什麼的。」

我說我有我的套路,讓他隻管去想辦法。

老楊無奈,隻好點了下頭,順便示意了一下手裡的鐵鍬,那意思,還挖嗎?

我接過鐵鍬,垂直著往石偶身旁插了下去,又提起來,退後半步,在石偶身旁大概十公分的位置插了下去,兩次用力差不多,鐵鍬插入的深度也差不多。

「明白了嗎?」我問。

老楊有點懵:「啊?」

「兩個位置土層鬆散程度差不多,這石偶肯定不是自己從地下鑽出來的,是被人埋在這的。」

我拎著鐵鍬往上走:「那個女人可能知道點什麼。」

老楊跟上來:「你與其問一個瘋子,還不如去正常人那裡碰碰運氣。」

我看他:「怎麼說?」

老楊就道:「那個死掉的小男孩有一個青梅竹馬,兩人成天一起往山上跑,但出事那天,那個女孩冇有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