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麵試官問林晚:“如果你發現公司高管性騷擾女下屬,你會怎麼做?”
林晚微笑回答:“我會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怎麼給?”
“讓他從頂樓摔下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麵試官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這當然是個玩笑,但這個年輕的應聘者說這句話時,眼神裡有某種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不適的東西。那種感覺稍縱即逝,冇人能說清楚那是什麼。
林晚適時地笑了,補充道:“開個玩笑,我是個守法公民。”
麵試繼續。專業問題、情景模擬、薪資期望,一切都沿著標準的流程推進。一週後,恒遠集團合規部迎來了第三十七個新人。
冇人知道,這個新人的更衣室儲物櫃裡,壓著一張半年前的死亡證明。上麵寫著一個名字:林靜。死因:高處墜落。結論:自殺。
也冇人知道,林晚皮包夾層裡裝著一個碎屏的手機,微信草稿箱裡儲存著一行冇有收件人的訊息,發送時間是死亡前十二個小時——
“姐,我好像做了件很蠢的事。”
一 入職恒遠暗藏殺機
恒遠集團的入職培訓安排在A座十八樓會議室,落地窗正對CBD天際線。三十七個新人擠在階梯式座椅上,每個人麵前擺著一本員工手冊和一份保密協議。
人力總監姓許,四十六歲,戴金絲眼鏡,說話時習慣性地用食指推一下鏡框,彷彿在強調每一句話的分量。
“恒遠今年市值突破八百億,你們坐在這個位置本身就意味著一種篩選。公司隻看結果,不看過程。這是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
PPT翻到企業文化那一頁:誠信、創新、責任、共贏。
林晚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玻璃幕牆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半年前,十月十五日下午三點四十分,林靜就坐在這棟樓的二十一層——法務部的辦公區。
那天下午,她跟同事說去天台透口氣,然後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監控顯示她獨自上了天台,在天台待了十七分鐘,然後翻越了護欄。冇有目擊者,冇有遺書。
隻有一條草稿箱裡的簡訊,和一個再也接不通的電話號碼。
“林晚。”人力總監點到她的名字。
“到。”
“為什麼選擇恒遠?”
“平台大,發展空間好。”
標準答案。許總監滿意地點點頭,在名單上打了個勾。
入職手續辦了兩個小時。工牌、門禁卡、員工手冊、保密協議,每一道流程都像某種儀式。林晚把工牌掛在脖子上,照片裡的她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溫順無害。
她用了三天等二十一樓的門禁權限。
這三天裡,她做完了一件事:摸清整棟大樓所有的消防通道、電梯間、樓梯拐角,用手機拍下每一個監控探頭的位置和型號。
恒遠用的是海康威視的係統,服務器機房在B1層,物業外包給萬象安保公司。二十一層法務部門禁需要單獨的權限申請,消防通道的報警裝置連接著物業中控室,天台的鐵門安裝了電子鎖——但鎖壞了。準確地說是生鏽了,物業一直冇有報修。
這些資訊來自於她來恒遠之前三個月蒐集的資料。假裝送外賣混進大樓、假裝麵試其他崗位摸清樓層結構、在領英上聯絡了十七個恒遠在職或離職員工——出於職業習慣,她把所有這些資訊都整理進了一個加密的文檔。
她冇有告訴任何人為什麼要蒐集這些。
父母至今不知道她辭了上一份工作,更不知道她加入了恒遠。
二 試探蘇敏驚現端倪
入職第四天,林晚被分配到合規部。
部門主管叫張銳,四十歲出頭,頭髮永遠往後梳得一絲不苟,西裝剪裁精良,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做過貼麵的牙齒。辦公桌上擺著一家三口的合影——他在左邊,妻子在右邊,兒子坐在中間抱著一個橄欖球。
部門會議上,他環顧會議室裡七八個下屬,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有所停留,精確得像經過丈量。
“合規部就是公司內部的警察。”他說,“業務部門在前麵衝業績,我們在後麵守住底線。”
話說得漂亮。下麵的人紛紛點頭。
林晚注意到一個細節:張銳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兩名女同事臉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更長。其中一個叫蘇敏,二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