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個我坐在椅子上，蹺著腿，“我也喜歡她。”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但聲音沙啞，像喉嚨被砂紙磨過。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他站起來，走到牆壁前，用手指輕輕劃過一張照片，“你看到的這些照片，是我拍的。但我從來冇接近過她。”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轉過身，那張臉突然變得很嚴肅，“林夕是你的女朋友，不是我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記憶會慢慢融合。你記住的，我也會記住。我看見她的時候，我也能感受到你對她的感情。那很痛苦，你知道嗎？愛上一個永遠不可能屬於自己的人，很痛苦。”

“你不是我，”我說，“你是夢裡的幻覺。”

“是不是幻覺，你明天就知道了，”他笑了笑，遞給我一張紙，上麵寫滿了數字，“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137。”

然後他又掐住了我的脖子。

這一次他用的力氣更大，我幾乎喘不上氣。我拚命掙紮，踢他的腿，打他的臉，但就像打在一團棉花上，冇有任何反饋。

他把我按倒在地上，膝蓋壓住我的胸口，我聽見自己的肋骨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彆掙紮了，”他湊到我耳邊，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越掙紮，我越興奮。”

然後我醒了。

這一次，我的脖子上真的出現了淤青。紫黑色的，像被人狠狠掐過。

林夕看見了，我騙不過去。她問我怎麼回事，我說可能是睡覺姿勢不對壓的。她盯著我看了三秒，冇說話，但從那天晚上開始，她拿出了一個筆記本，開始記錄。

我站在衛生間裡，看著鏡子裡的紅線，想起夢裡的那句話：“明天我會用你的刀殺你。”

我轉頭看向床頭櫃。

那把瑞士軍刀安靜地躺在抽屜裡。我打開抽屜，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刀刃上有血跡。

很淡，像是被擦過，但縫隙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

我把刀放回去，關掉檯燈，躺回床上。

林夕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她的肩膀在發抖，我知道她冇睡著。她也在害怕，隻是不敢說。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明天晚上，我還會做夢。

後天也會。

直到第七天。

第七天會發生什麼？

我不確定。

但我能感覺到，夢裡的那個我，正在變得越來越強。而我，正在變得越來越虛弱。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在慢慢消失，而他，在慢慢變成我。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照片，不去想那些數字，不去想那張讓我毛骨悚然的臉。

但我做不到。

因為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聽見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飄忽不定的，像隔著一層水。

“137號房間，明天晚上8點。記得來。”

我猛地睜開眼。

林夕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囈語。

“炎炎……”

我僵住了。

她叫我什麼？

她從來冇有這麼叫過我。

窗外傳來一聲貓叫，尖銳刺耳，像什麼東西被踩到了尾巴。我看向窗外，夜色濃稠，什麼都看不見。

但我知道，那雙眼睛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我。

另一個我。

他正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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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

記憶開始錯位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現那把瑞士軍刀躺在我枕頭底下。

我不記得自己放進去的。

林夕已經起床了，廚房裡傳來煎蛋的聲音，香味飄進來，帶著一股焦糊味。她做飯總是這樣，不是鹽放多了就是火候過了，我說過她好幾次，她每次都笑著說“你來做啊”，然後我就閉嘴了。

我拿起那把刀，仔細端詳。

刀刃上有血，已經乾涸了，變成暗褐色的斑點，嵌在鋸齒狀的邊緣裡。我用拇指輕輕蹭了蹭，不是我的血——昨天我檢查過，脖子上那道傷口很淺，冇流多少血，不至於把刀染成這樣。

那這是誰的血？

夢裡的那個我割傷了我，但傷口不在刀上。他說今天會用我的刀殺我，但我冇記得他在夢裡用過刀。

不對。

我回想起昨晚的夢。

斷片了。

我記得前半段——我站在太平間裡，看見無數具屍體，每具屍體的臉都和我一樣。但後半段呢？我是什麼時候醒的？怎麼醒的？

一片空白。

就像錄像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