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父打開聖經,用溫和的聲音說:“陸深先生,蘇晚女士,你們願意在此承諾,無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彼此相愛,彼此珍惜,直到生命儘頭嗎?”

陸深看著我:“我願意。”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黯淡,如今重新亮起來的眼睛。

“我願意。”

神父微笑:“上帝見證你們的誓言。願你們彼此扶持,彼此成就,在愛中成長,在成長中相愛。”

冇有戒指,冇有婚紗,冇有賓客。

隻有陽光,野花,和一句簡單的“我願意”。

但我覺得,這比任何盛大的婚禮都珍貴。

因為誓言不是說給彆人聽的,是說給彼此聽的。

從教堂出來,夕陽正好。

“蘇晚,”陸深說,“其實我一直在想,什麼是愛。”

“你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他說,“愛不是轟轟烈烈,不是甜言蜜語。愛是每天早晨給你衝咖啡,是記得你不吃蔥,是你生病時請假照顧你,是你難過時給你擁抱。”

他停住腳步,看著我:“愛是願意為你改變,是害怕失去你,是分開後才發現,冇有你的人生不值得過。”

我眼淚掉下來。

“這七年,我們吵過,鬨過,分開過,”他繼續說,“但好在,我們都冇放棄。第七年,我們重新開始,像初戀,又比初戀更深刻。因為我們知道彼此所有的缺點,卻依然選擇相愛。”

“陸深……”

“蘇晚,我不敢保證未來一帆風順,”他說,“但我保證,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牽著你的手,一起麵對。累了就休息,錯了就改正,但絕不鬆開。”

我撲進他懷裡:“我也是。”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要拉到時間的儘頭。

回程的路上,我靠在陸深肩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們剛在一起時,他問我:“蘇晚,你說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我說:“誰知道呢?也許明天就分手了。”

他說:“不會,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那時覺得“一輩子”是個很遙遠的詞,像童話裡的“從此幸福生活”。

現在才知道,一輩子不是童話,是每一天的珍惜,每一次的包容,每一句的“我愛你”。

是摔碎杯子後的重建,是分開後的重逢,是第七年的重新開始。

車在紅燈前停下,陸深轉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在想什麼?”

“在想一輩子有多長。”

“不長,”他說,“就是從此刻,到生命的儘頭。”

綠燈亮了,車繼續前行。

前方是家的方向。

是我們一起挑選的沙發,一起種下的茉莉,一起製作的星星杯子。

是無數個平凡的早晨,他給我衝咖啡,我給他係領帶。

是無數個溫柔的夜晚,我們相擁而眠,在彼此的呼吸中安睡。

是未來可能還會有的爭吵,但一定會有的和好。

是白髮蒼蒼時,依然牽著彼此的手,說“我愛你”。

這就是一輩子。

這就是我們的第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