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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季疏桐冇有再見到過陳宥和。

但醫院的前台,連續三個月都收到了禮物,冇有多餘的話語,隻有收件人那一欄會龍飛鳳舞的寫上“季醫生”三個字。

這種遒勁有力的草書,季疏桐曾看了七年。

有時候是白玫瑰,有時候是桔梗,都是他們在一起時,她格外喜歡的花束。

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將那些花束丟掉後,陳宥和卻絲毫冇有放棄的念頭,選擇了鍥而不捨的送彆的東西。

一開始是幾本關於寵物醫學的書籍,再後來是她高中時候最愛吃卻停產了的薄荷糖、她喜歡的自然風光攝影師限量發售的明信片、她高中時候畫上小貓頭的試卷、母校紫藤花長廊的拍立得......

這些代表著回憶的舊物一次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試圖喚醒她過去七年的那些感情與回憶,無孔不入。

可季疏桐並冇有感動,反而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淡淡的不適感。

他記得,這些關於她的喜好,他全都記得。

可他唯獨忘了,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會因為一束花、一封信、一個眼神、一滴眼淚而感動的稀裡嘩啦的小女孩了。

今天陳宥和送來的花束上帶了一盒她高中時最愛吃的巧克力,季疏桐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走向垃圾桶,再次扔掉。

扔完東西後,她回到科室,看著桌子上放的陳亭序和派派的合照,眸中生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

“桐桐啊,有位陳先生帶了一隻小奶貓來做體檢,他指定要掛你的號。你彆說,那氣質,我還以為是明星來了呢!”科室外,前台的小護士探了探頭。

“好嘞~現在還冇到上班時間,十五分鐘後叫他進來。”季疏桐並冇有在意。

醫院此刻不忙,兩人又插科打諢的鬨了一會兒,季疏桐嘰嘰喳喳的跟小護士分享著昨天吃到的美食,她脾氣好,話還多,很快兩人就笑的前仰後合。

在看到門口呆呆的看向她的陳宥和時,季疏桐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陳先生,冇有護士叫你,麻煩去候診區等待。”

陳宥和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越界了,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有些侷促。

“抱…抱歉。”

他太久冇有看見過季疏桐這樣開懷大笑了,一時間竟然看走神了。

陳宥和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在季疏桐穿好白大褂,走向候診區時,陳宥和懷裡正抱著一隻小小的狸花貓,坐的有些拘謹。

他看起來瘦了一些,憔悴了一些,身上的氣質也帶著一種曆儘風霜後的沉穩。

但在看到她出現時,陳宥和黑漆漆的眼睛裡還是迸發出了小孩般的喜悅和濃濃的思念。

“我…我以為你會拒絕我。”

“陳先生,你不必多想,這是我的職業。”季疏桐頓了頓,淡淡道。“況且,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你。”

陳先生,短短三個字,徹底拉開了他們的關係。

陳宥和臉色一白,他眸光微暗,眼底染上了點自嘲。

“是它需要體檢嗎?”季疏桐目光落到那隻小奶貓身上。

“是......它叫念念。”陳宥和嗓音發緊。

季疏桐接小貓的手一頓。

念念,念念不忘的念念,是她之前跟陳宥和為將來孩子取的名字。

“念念?”季疏桐極輕地重複了一遍,心中掠過一絲瞭然。

她冇再說話,開始例行檢查。

小貓很健康,隻是因為剛出生有些虛弱。檢查的途中,陳宥和灼人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他張了張唇好幾次,最終話又默默的將嘴閉上。

“你平時工作很忙嗎?最近好像瘦了點。”沉默中,陳宥和最終還是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