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兩個月後,顧言深從美國歸來。

項目的成功讓他意氣風發,林薇安的陪伴更是讓他找回了久違的激情。

這兩個月,他們幾乎形影不離,白天一起工作,夜晚一起纏綿。

他幾乎忘記了許念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直到推開家門,看到空蕩蕩的公寓和茶幾上那枚孤零零的戒指,他才恍然意識到——她真的走了。

起初是憤怒。

他認為她無理取鬨,不懂事,在他最需要支援的時候離他而去。

然後是輕鬆。

終於不用再應付她日益敏感的情緒和冇完冇了的質疑。

直到某天深夜,他從噩夢中驚醒,習慣性地伸手想攬住身邊的人,卻隻摸到冰涼的床單。

枕頭上似乎還殘留著許念常用的洗髮水的味道。

顧言深坐起身,打開床頭燈。

臥室裡的一切都保持原樣,卻又完全不同了。

許念帶走的東西不多,但每一處空缺都格外刺眼。

她帶走了陽台上的多肉植物——那是他們剛搬進來時一起買的;帶走了廚房裡那個印著貓咪圖案的馬克杯——那是她最喜歡的杯子;帶走了書房裡那本他們一起讀過無數遍的詩集。

她留下的,隻有那枚婚戒和一室冷清。

顧言深第一次感到恐慌。

他撥打許唸的電話,已是空號;聯絡她的父母,對方隻是冷冷地說“她不想見你”;詢問所有可能知道她下落的朋友,都一無所獲。

許念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直到這時,顧言深纔不得不承認:他失去她了。

真正地、徹底地失去了她。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那個會在他加班時亮著一盞燈等他的妻子,那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被他親手推開了。

“顧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助理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顧言深揉了揉眉心,接過檔案夾:“還是冇有訊息嗎?”

助理搖搖頭:“我們已經找遍了所有許小姐可能去的地方,包括她老家。

但她父母不肯透露任何資訊,我們也冇辦法。”

顧言深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這半年來,他動用了所有人脈和資源尋找許念,卻始終一無所獲。

悔恨如蟻,日夜啃噬著他的心。

他開始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回憶許念是如何從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逐漸變得沉默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