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聲淅瀝,敲打在青瓦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薑晚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衫。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在,冇有斷頭,也冇有毒酒穿腸的劇痛。
窗外雷聲轟鳴,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屋內熟悉的擺設。
這是薑府的閨房,是她未出閣時的房間,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五歲這年,前世就是今夜,庶妹薑柔設計陷害她。
讓她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毀了她的清白,迫她不得不嫁給太子。
從此踏入深淵,薑晚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讓她清醒,既然老天讓她重來,這筆賬就要好好算算。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薑晚迅速吹滅燭火,躺回床上,假裝熟睡。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黑影閃了進來,帶著淡淡的酒氣。
薑晚屏住呼吸,那人走到床邊,伸手探向她的臉頰。
薑晚猛地出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反手一擰。
對方吃痛悶哼,薑晚冷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殺意。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床上的女子如此厲害。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虛弱,是蕭景珩。
那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前世傳聞他冷血無情。
薑晚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王爺為何在此。
蕭景珩靠在桌邊,呼吸急促,有人追殺。
他簡短地回答,薑晚看著他,他體內的毒在發作。
是千機引,一種霸道的慢性毒藥,前世她曾在一本醫書上見過。
無藥可解,除非有絕世醫術,王爺中毒了。
薑晚篤定地說,蕭景珩抬眸,目光銳利如刀。
你懂醫,略懂一二,薑晚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遞給他,想活命就喝了,蕭景珩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為何救我,他問,薑晚笑了笑,笑容清冷。
因為王爺死了,薑府也脫不了乾係,我不想惹麻煩。
蕭景珩盯著她,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你不怕我殺了你。
王爺若殺我,剛纔就不會任由我扣住手腕,薑晚淡淡地說。
蕭景珩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有趣,薑家大小姐。
果然名不虛傳,薑晚冇理會他的調侃,王爺忍著點。
她拿出銀針,手法嫻熟,針尖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蕭景珩看著她的動作,冇有絲毫猶豫,脫去外袍。
露出精壯的上身,胸口處有一團黑氣,正在蔓延。
薑晚落針,快準狠,每一針都刺在穴位上。
蕭景珩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這針法。
失傳已久,薑晚手冇停,王爺見識廣博。
這是家傳,其實這是她前世在鬼醫穀所學。
花了整整十年,才練就此手,一刻鐘後。
蕭景珩臉色好轉,胸口的黑氣退去大半。
薑晚收起銀針,毒暫時壓住了,但治標不治本。
要想根治,需尋三味藥引,哪三味。
蕭景珩問,千年雪蓮,九轉回魂草,還有。
薑晚頓了頓,心頭血,蕭景珩挑眉。
誰的心頭血,下毒之人的,薑晚擦淨手上的血漬。
隻有用他的血,才能以毒攻毒,蕭景珩沉默片刻。
好,本王記下了,此時門外傳來嘈雜聲。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裡麵嗎,是薑柔的聲音。
帶著幾分焦急,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
薑晚勾起唇角,來了,她的戲搭子來了。
王爺先躲一躲,薑晚指了指屏風後。
蕭景珩冇說話,身形一閃,隱入黑暗之中。
薑晚整理好衣衫,重新躺回床上,蓋好被子。
大小姐,門被用力推開,薑柔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
手裡提著燈籠,火光通明,怎麼了。
薑晚裝作被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臉茫然。
薑柔看到薑晚衣衫整齊,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但很快被掩飾過去,姐姐,剛纔有人看到有賊人進了你院子。
我們擔心你,特意過來看看,薑柔說著。
目光在屋內掃視,似乎在尋找什麼。
薑晚心裡冷笑,賊人,怕是她們安排的姦夫吧。
前世她就是被這樣捉姦在床,百口莫辯。
賊人,薑晚故作驚訝,我怎麼冇看見。
許是跑了吧,薑柔不甘心,姐姐還是仔細找找。
萬一藏在什麼地方呢,薑晚下了床。
穿著單薄的中衣,赤腳踩在地上,既然妹妹擔心。
那就搜吧,薑柔眼中精光一閃,搜。
身後的婆子們立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