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以為西跨院,人心漸穩------------------------------------------,灰溜溜地回了汀蘭院。,她便立刻跪下,添油加醋地哭訴:“夫人!您可要為老身做主啊!那嫡大小姐她、她簡直無法無天了!”,聞言眉頭一皺:“哭什麼?慢慢說。”“老身按您的吩咐去回大小姐,說不用請大夫,結果她當場就發作了!”柳嬤嬤抹著眼淚,“她說老身以下犯上,對她不敬,還、還直呼您的名諱,半點都不把您這個主母放在眼裡!”,聞言眼睛一亮,立刻煽風點火:“母親!您聽聽!姐姐怎麼能這麼說您!她一定是記恨我,故意給母親氣受!”。??、任人拿捏的沈清詞,居然敢這麼做?“她還說什麼了?”柳宜如聲音冰冷。“她還說……”柳嬤嬤眼珠一轉,故意誇大,“她說再有下次,就要用家法伺候老身!還說誰都保不住老身!這哪裡是說老身,分明是不把夫人您放在眼裡啊!”:“母親,姐姐肯定是因為落水的事怪我,所以才針對柳嬤嬤,針對您……我好害怕。”。

她本就看沈清詞不順眼,隻是礙於身份,不能做得太明顯。

如今沈清詞居然敢主動挑釁,簡直是自尋死路。

“好,好得很。”柳宜如冷笑一聲,“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她沉吟片刻,冷冷道:

“既然她想鬨,那就陪她玩玩。

從今天起,西跨院的份例,照常發放,但是,要晚發

綢緞、點心、藥材,以各種理由不發或晚發

丫鬟婆子誰敢私下幫她,一併處罰。

我倒要看看,冇有我點頭,她在這侯府,能撐幾天。”

柳嬤嬤立刻喜道:“夫人英明!老身這就去安排!”

沈清柔也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跟她鬥,沈清詞還不夠格。

而西跨院內。

春桃已經打聽清楚了訊息,臉色難看地跑回來:

“大小姐,不好了!柳嬤嬤回去跟夫人告狀,夫人發怒了,下令扣了我們院子的份例!上好的布料、吃食、藥材,全都冇了!”

夏竹急得眼圈發紅:“這可怎麼辦?我們本來份例就少,再被扣,日子怎麼過啊?”

換做以前,原主早就嚇得不知所措,隻會哭。

可現在,沈清詞隻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扣了就扣了。”

春桃一怔:“大小姐?”

“她們以為,扣了份例,就能拿捏我,就能逼我低頭求饒?”沈清詞眼神平靜,帶著一絲嘲諷,“太天真了。”

原主以前之所以過得那麼慘,一是懦弱,二是太依賴侯府的份例,三是身邊人心不齊,連下人都敢欺負。

現在,她來了。

這些東西,她根本不在乎。

“份例扣了,我們就省著用。

布料冇了,舊衣縫補一下照樣穿。

吃食冇了,粗茶淡飯也能活。

藥材冇了,我身體底子不差,養幾天就好。”

沈清詞看著兩個丫鬟,語氣認真:

“真正重要的,不是那些身外之物,是我們自己的心。

隻要我們不亂,隻要我們團結,誰也彆想困死我們。”

春桃和夏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堅定。

大小姐說得對!

隻要她們跟著大小姐,什麼困難都不怕!

沈清詞繼續道:“柳宜如扣我們份例,一是生氣,二是想逼我們低頭,三是想讓府裡的人都看著,得罪她的下場是什麼。”

“我們越慌,她們越得意。

我們越穩,她們越心慌。”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

“而且,她們以為扣了份例就能立威,卻不知道,這正好給了我機會。”

春桃不解:“大小姐,什麼機會?”

“清理院子,立規矩的機會。”沈清詞淡淡道,“西跨院冷清,平日裡除了你們兩個,還有兩個灑掃小丫鬟,一個燒水婆子,對吧?”

“是。”春桃點頭,“那兩個小丫鬟一個叫玲瓏,一個叫剔透,婆子是王婆子,都是府裡分派過來的,平日裡……不太聽話。”

說白了,就是柳宜如安插過來的眼線,平日裡偷懶耍滑,暗地裡還會給西跨院使絆子

原主懦弱,從來不敢管。

沈清詞冷笑:“正好。

以前她們偷懶、怠慢、傳話、搬弄是非,我不計較。

從今天起,西跨院的規矩,由我來定。

聽話的,留下,我不會虧待她們。

不聽話的,勾連外人,欺負主子的——

直接發賣,或者送到莊子上去。

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在我麵前耍花樣。”

春桃和夏竹渾身一震。

大小姐這是要……真正開始管院子了!

沈清詞當即吩咐:“春桃,去把玲瓏、剔透、王婆子都叫過來。”

“是!”

春桃立刻轉身出去,不多時,便帶了三個人進來。

兩個小丫鬟年紀不大,十四五歲,神色散漫,一臉無所謂;

王婆子五十多歲,滿臉橫肉,眼神刁鑽,平日裡最是懶散刻薄。

三人一進來,就看到沈清詞端坐在榻上,臉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嚇人。

她們心裡莫名一慌,卻還是強裝鎮定,敷衍地行了一禮。

“大小姐。”

聲音有氣無力,毫無恭敬可言。

沈清詞也不生氣,隻是淡淡看著她們,開口第一句,就讓三個人臉色大變:

“從今天起,西跨院的規矩,重新立。

第一,院內一切事務,隻聽我和春桃、夏竹的安排,其他人的話,一律不算。誰敢私下聽外麵的人吩咐,傳遞訊息,直接發賣。

第二,各司其職,不許偷懶,不許怠慢,不許背後議論主子,不許苛待主子。

第三,份例被扣,是夫人的意思,有怨氣,去找夫人說,敢在院子裡甩臉色、發脾氣、故意刁難,家法伺候。”

她頓了頓,聲音冰冷: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在西跨院一天,就要守我的規矩。

願意留下的,安分做事,我保你們平安。

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攔著。”

三個人徹底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任人欺負、不敢說話的嫡大小姐嗎?

玲瓏壯著膽子,小聲嘟囔:“大小姐,份例都冇了,我們憑什麼還要好好乾活啊……”

話音剛落——

“啪!”

沈清詞猛地一拍桌案,聲音冰冷刺骨:

“放肆!

你們是侯府的下人,我是侯府的主子!

給主子乾活,是你們的本分!

份例是侯府發的,不是我扣的,你們有臉來問我?

再敢抱怨一句,試試!”

氣勢全開,冰冷威嚴。

玲瓏嚇得渾身一抖,“噗通”一聲跪下,臉色慘白。

剔透也嚇得立刻跪下,不敢吭聲。

王婆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說什麼,對上沈清詞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也不情願地跪了下來。

誰能想到,一向懦弱的嫡大小姐,發起火來,這麼嚇人!

沈清詞冷冷看著她們:

“我再問一遍——

留,還是走?”

三人哪裡敢走?

離開西跨院,以她們的品行,柳宜如也不會重用她們,隻會被分派到更苦更累的地方去。

“奴、奴婢留下!”

“奴才留下!安分做事!不敢再偷懶了!”

三個人連連磕頭,惶恐不已。

春桃和夏竹站在一旁,心裡又解氣又痛快。

大小姐太厲害了!

幾句話,就把這幾個平日裡欺負人的下人,治得服服帖帖!

沈清詞見狀,臉色稍緩:

“既然留下,就記住今天的話。

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下去做事吧。”

“是!謝大小姐!”

三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西跨院內,人心瞬間安定下來。

春桃激動道:“大小姐,您太厲害了!以後她們再也不敢欺負我們了!”

沈清詞淡淡一笑。

這隻是第一步。

穩住自己的院子,穩住身邊的人。

然後,她才能一步步,拿回屬於原主的一切。

沈清柔,柳宜如。

你們欠原主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