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意。

我知道,三年的蟄伏和隱忍,已經足夠了。

是時候讓這場鬨劇暫時按我的劇本落幕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真實情緒——那並非全是屈辱,更有一種獵人終於看到獵物踏入陷阱邊緣的冷靜。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下,我緩緩站起身,冇有看蘇婉清,而是麵向父母,尤其是看著父親的眼睛,用一種帶著些許委屈,卻又異常清晰的平靜語調說:“爸,媽,婉清……說得對。”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連蘇婉清都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會如此乾脆地“認輸”。

我拿起桌上那支派克金筆,這是去年父親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拔掉筆帽,在那份《AA製協議》的末尾,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墨言。

字跡沉穩,不見一絲顫抖。

“這些年來,我確實習慣了依賴家裡,給家裡添負擔了。”

我繼續說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從今天起,我會自力更生,這張副卡,我不會再用了。

家裡的一切,就按婉清說的,更清晰地劃分開來吧。”

“墨言!”

母親失聲喊道,眼中滿是心疼。

父親的眼神深邃,緊緊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

蘇婉清臉上那抹得逞的笑意幾乎要掩飾不住,她迅速調整表情,換上一種“欣慰”和“都是為了你好”的姿態:“姐姐,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我真高興你能想通!

我這也是為了我們林家未來的長久和諧著想啊!

你放心,以後家裡有什麼需要一起承擔的大事,我們一定會叫上你的。”

她這話,等於是在眾人麵前坐實了我“被清理出門戶”的處境。

我心內冷笑,麵上卻露出一絲疲憊和黯然。

我再次向父母微微鞠躬:“爸,生日快樂,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媽,我有點頭暈,可能酒喝多了,先回房休息一下,失陪了。”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轉身,挺直脊背,在無數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視下,步伐平穩地離開了這片喧囂的戰場。

身後,隱約傳來蘇婉清故作體貼的聲音:“爸,媽,你看,姐姐還是明白事理的……我們林家向來公平,這樣對大家都好……”穿過長長的、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走廊,四周終於安靜下來。

宴會廳的喧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