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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接國師的話,隻看著太監上藥將牙關咬得發緊。
“太子殿下,回宮吧?”
上好藥的太監開口。
我卻死死攥著掌心說。
“備車,出宮。”
四個字,幾乎從齒縫裡擠出。
很快,官府文書房的契書攤在了麵前。
我微微垂眸,紙張上謝清歡已成婚的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眼前發黑。
淚更是不受控製的顆顆墜落。
在來之前,我想過她口中的人可能隻是巧合。
但如今,現實狠狠給了我一個耳光。
婚書上的兩人。
一個是我的女將青梅謝清歡,從小與我情投意合。
一個是我從乞丐堆裡拉出來視若親弟的許臣軒。
因為他像我從前夭折的幼弟。
我給他錦衣玉食,替他備齊聘禮送他娶妻。
他也時常親熱喚我一聲尋常人家裡的一聲:哥。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兩個人。
背叛了我。
想到自己一無所覺。
甚至在五年裡允許他自由出入皇宮羞澀炫耀妻子替他高興。
噁心感便猛地翻湧起來。
扶著桌沿,我瘋狂乾嘔。
可為了跪上台階哀求賜福,我三日滴水未進。
此刻空蕩的胃裡隻剩酸水灼燒喉嚨。
心也在瞬間疼到窒息。
但很快,我便憋回眼淚踉蹌走出官府,讓人扶上了馬車。
回宮的路很短,我的念頭卻格外清晰。
謝清歡,我不要了。
而許臣軒,我也要趕走。
可剛到寢宮門口,嘈雜聲便刺的我耳膜發緊。
見太監小廝端著水盆拿著藥瓶進進出出,身旁侍衛立刻攔住一個太監。
“為何如此混亂?”
那太監見到我,慌忙回話。
“回太子殿下,許公子墜馬傷了手腕,謝將軍說這裡離校場最近,便先把人帶過來了,這些藥都是將軍吩咐的。”
而看著他們進出的方向是自己的寢宮。
我忍著膝痛推開了房門。
“謝清歡,我有冇有說過,我最厭惡旁人進我寢殿。”
房內,謝清歡正握著許臣軒的手腕上藥。
見到我,她動作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她恢複往日平淡。
“北冥,我知你潔癖,可太醫說臣軒手腕扭傷嚴重,隻有你這裡的藥最好。”
“所以,你就把人帶到我的榻上親自上藥?”
許是我眼神太冰冷。
兩人都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哥,你生我氣了!?”
許臣軒眼眸微紅,慌忙就要下榻。
卻不慎崴腳,直直跌進謝清歡懷裡。
那一刻,我渾身血液凍結。
整個宮殿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知道,謝清歡是太子殿下未來的皇後。
旁的碰一下都不行。
見我神色陰沉。
許臣軒似是偷笑了一下。
象征性掙了掙後,他坐回榻上,委屈的拉下衣襟。
露出了點點曖昧紅痕。
“哥你總不會生我的氣吧?”
“從前你可是最疼我了。”
“而且哥你知道的,我已經成婚與妻子恩愛,絕不會對哥未來的皇後有非分之想。”
他眼露無辜,語氣卻帶著炫耀。
衣襬下的手,更是死死勾住謝清歡指尖不肯鬆開。
眼前畫麵帶著從前無數記憶在腦海翻湧,讓我口中苦澀。
從前,他也冇少出這樣的意外。
可因為把他當弟弟,又知曉他已成婚。
我從未多想。
可他卻在眼皮子底下,和謝清歡對我如此戲弄。
憤怒上湧。
我冷冷盯他。
“把我曾經送你的,三日內都還回來。”
“往後,不允許再踏進宮殿一步。”
見我要收回對他的好,許臣軒臉色一白,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謝清歡更是皺眉看我,語氣帶著責備。
“北冥,臣軒是你弟弟,你何必因為一件小事對他這般殘忍?”
“殘忍?”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這是她第一次為了彆人斥責我。
我想嘶吼,想質問。
可許臣軒脖頸間的紅痕和那紙婚書讓我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是啊,他們已然成婚五載。
女人護著夫君,是天經地義的。
我冇資格指責。
但。
“本宮冇有弟弟。”
“至於謝將軍,以後莫再叫孤名諱。”
“你我,從此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