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林荒

淩淵在山脈中走了兩天。

這兩天裡他經曆了四次戰鬥。兩隻一階妖獸——輕鬆解決。一隻一階巔峰的鐵甲蟒——皮太厚，拳頭打不動，最後是用石頭砸斷了兩根蟒牙後又用蟒牙紮進蟒蛇的眼眶。一隻二階初期的暗影豹——冇正麵打，靠混沌感知預判了暗影豹的伏擊位置，提前繞開了。

每一次戰鬥都讓他的命力運行更加圓融。混沌命體有一個讓淩淵很欣慰的特性——越打越強。不是修為漲得快，而是他對混沌命力的掌控在一場場實戰中被迅速打磨。初次遇到赤鬃狼王時他隻能把混沌命力粗放地凝聚在拳頭上；兩天後，他已經能把混沌命力精確地控製到指尖——這意味著他的攻擊不再是無差彆的蠻力傾瀉，而是可以精準打擊要害。

到了第三天，他翻過一道山脊時，聽到了打鬥聲。

他蹲在一塊岩石後麵往下看。山脊下方是一道狹長的山穀，穀底有五六隻一階妖獸——石甲犀牛——正圍著一個少年在進攻。

那少年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虎背熊腰，身高九尺，往那兒一站像一堵牆——但那是現在，以後還會更厚。他冇有武器，純用拳頭。一拳砸在石甲犀牛的頭骨上——石甲犀牛的防禦在一階妖獸中是出了名的硬，普通窺碑修士全力一劍都未必能破防。

少年一拳打裂了犀牛的頭甲。然後把那隻犀牛扛起來砸向了第二隻。

淩淵挑了挑眉。

不是體修。標準的體修拳勁是凝實的，一拳出去隻作用於受力點，不會有多餘的力量浪費。這個少年的拳勁是不受控的——力量在擊中目標的同時向四周散溢，帶起了周圍三尺內的碎石和落葉。這不是修煉出來的拳法。這是純粹的天生蠻力加上最原始的搏殺經驗，冇有任何體係的打磨，野蠻生長出來的體能怪物。

但蠻力再大，也有限度。少年已經打倒了四隻犀牛，還剩兩隻——但他自己的腳步開始踉蹌了。他的右臂上有一道犀角劃出的新傷，從左肩到肘彎，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半邊。

他不說話。不喊。喘氣聲粗重而穩定。

淩淵從岩石後麵站了起來。他冇有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