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見

“王後到。”

嘰嘰喳喳的人群再次安靜下來,宮殿的大門徐徐打開,裡麵走出一個華貴雍容女子,精緻的妝容彰顯她獨一無二的身份,淺褐色的頭髮精心保養,在陽光下散發光澤。

她被眾星拱月一般簇擁著坐上鋪了天鵝絨的金椅。

波琳娜半張臉被羽毛扇遮住,優雅的向王後行禮。

沙耶麗王後是卡薩爾古國的公主。她的國家富庶,盛產優質的馬匹與羔羊,是波爾曼帝國忠實的盟友。

就在波琳娜嫁給凡雅士公爵的第二年,繼承王位一年多的國王布魯維迎娶了這位鄰國的公主。

“諸位請坐,今天邀請大家來,是為了商議一年一度的宮廷舞會。”

每到冬季,波爾曼帝國的貴族們都會從各自的封地趕赴王都,參加一年一度的宮廷舞會。

歡聚的盛宴會持續數週,這段時間也被稱為社交季,在封地閒了一年的貴族夫人小姐們會在舞會上盛裝打扮,物色嫁娶人選,為家族延續血脈。

貴族老爺們則會儘情喝酒賞樂,奔向王都交際花們的懷抱。

酒池肉林聲色犬馬,宴會奢靡至極,各種山珍野味如流水一般上桌,整個王宮燭火徹夜通明。

每次的宮廷宴會由王後帶領各位王都貴婦精心籌備,但波琳娜之前冇有參與過。

宮廷舞會主要是由已婚的王公貴族操持。

她成為公爵夫人才三年,第一年忙著陪丈夫回封地巡視,第二年又因為生病錯過了整個社交季,今年是第三年。

遠離宮廷舞會就意味著遠離王都的權利中心,遠離滔天的財富與權勢。

她不願做一個閒居後宅的貴婦,今年,她要在宮廷舞會上成為所有人的中心,完成從波琳娜公主到公爵夫人的蛻變。

對舞會的商議冇聊多久,貴族夫人的話題便不知不覺轉移到珠寶首飾和衣料上。

王後頸間佩戴的如鴿子蛋般純淨無暇的藍寶石早就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注意。

“王後,您頸間的寶石真是美麗非常,讓我想起深邃的海洋。”一位貴婦人如詠歎調一般誇獎著。

沙耶麗王後手指輕撫著頸間的寶石,嘴角微微揚起,“這是陛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人群裡的讚美不要金子一般湧流而出,王後坐在人群中心,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鵝。

國王…哥哥…

波琳娜心裡湧上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她曾是王宮裡最受寵的公主,以前這樣的藍寶石往往最先送到她的宮殿裡任她挑選。

而如今,王宮裡的特權不再屬於她。

“公爵夫人?”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過神來,抬頭看見沙耶麗王後詢問的眼神,“你身體還好嗎?”

人群隨著王後的視線望過來,有幾個貴婦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毫無疑問,但凡她有絲毫失態,今天下午就會傳遍整個王都。

波琳娜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我還好。”

因為這一個不太愉快的插曲,後續小茶點的美味程度打了折扣。

不過她還是慢慢品嚐了一個奶凍布丁。這是她最喜歡的甜品。

貴婦人們三三兩兩聚集起來寒暄,有侍從穿過人群,悄悄附耳到波琳娜耳邊,“夫人,有人請您到花壇邊去。”

她抬眸看了眼正與貴婦人們暢談的王後,心裡突然如鼓般咚咚跳起來。

她慢慢把自己的身影隱在人群裡,在眾人不注意間轉身離開。

帶了些不知名的雀躍與期待,她跟隨內侍走出庭院,穿梭過曲折蜿蜒的灌木叢小道。

“是王兄讓你來的?”她問那其貌不揚的侍從。

內侍衝她恭敬行禮,“公主聰明,確是國王陛下令我來的。”

波琳娜心裡的小情緒冇了蹤影,她拎著裙子,邁開步伐,走的比內侍還快,裙襬像蝴蝶一樣翩飛。

狹窄的灌木小道左彎右繞,她幾步快跑出去,眼前一片豁然開朗,是一處僻靜的噴泉花壇。

乳白色的大理石噴泉雕塑旁,靜靜立著一個人影。

披著代表無上王權的金紅色披風,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對著她,波爾曼帝國的紅與圖赫爾家族的金在他身上出奇的和諧。

陽光在他深邃如刀塑的側臉上打下側影,淺金色的頭髮熠熠生光。

波琳娜鼻尖酸澀起來,她快步跑過去,從背後抱住男人。

“哥哥!”她的聲音埋進他厚實的披風裡。

男人轉過身來,結實有力的手臂從後背緊緊擁住她,將她嬌小的身子從頭到腳包裹在披風裡。

“小鳥兒…”一聲低沉沙啞的喟歎,男人高挺的鼻尖埋進她濃密如海藻般的金髮裡,輕嗅她發間的芳香。

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彷彿都契合著他的而生,他如同一個乾渴的旅人在沙漠中跋涉,終於遇到甘洌的清泉,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

輕吻落在她的額頭、眉眼,慢慢下滑到小巧精緻的耳朵,耳後顫栗的肌膚。

波琳娜全身心信賴的依靠在熟悉的胸膛裡,微閉著雙眼,如同雛獸般輕揚起頭,親昵的與他偎蹭,輕嗅著鼻翼間熟悉的皮革與砂紙草油墨混合的味道。

白皙瑩潤的脖頸揚起,感受著男人高挺的鼻尖緩緩趨廵過脖頸最薄弱的皮膚,離跳躍的動脈隻餘方寸之間。

可她毫不害怕,對眼前的男人敞開身體的每一寸弱點,因為她知道,他哪怕犧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會傷她分毫。

鼻尖遊離在光滑細膩肌膚上帶來的微癢似乎打開了這具身子的一些敏感開關。

波琳娜第一次在與兄長的親密互動裡感受到一絲以往未曾有過的奇異的微癢。

那癢意順著脖頸的邊沿蔓延到鎖骨和胸脯,引起身體不自覺的輕顫,讓她腿根發軟。

她無意識發出幾聲含糊的叮嚀,信任的依偎進兄長的懷裡。

嬌嫩的臉頰泛出紅暈,微閉著眼睛,輕啟紅唇,如少女般天真的神情在奇異的酥癢裡綻放出幾絲嫵媚。

這是已經人事的少婦的嫵媚。

布魯維深綠色的眼眸幽深,緊緊摟住懷裡嬌小柔軟的身子,看著這刺眼的嫵媚。

他的妹妹,在彆的男人懷裡,成為了女人。

他嫉妒的發狂。

報複似的輕咬住她白嫩的耳垂,在她的呼痛聲裡把那兒吮吸得紅腫,他心裡燃燒的火才彷彿找到了宣泄口。

“哥哥!怎麼能咬在這兒!”波琳娜冇看鏡子都知道,耳垂肯定已經被咬腫,嗔怪的打了他幾拳。

她耳朵敏感又嬌嫩,一點輕咬都容易弄出紅痕。

布魯維將她重新摟進懷裡,“今晚我讓王後把你留下來,就在王宮裡住。”

波琳娜三年冇回宮廷了,有些意動,但隨即想到什麼,“這樣合適嗎?”

她已經是凡雅士公爵夫人。

布魯維輕輕把攏住她白嫩的小手,修長的指節與她貼緊。

奇怪,以前兄妹常做的動作如今卻讓她有些莫名的臉頰發燙。

“當然,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隻要她想,他會把星星都摘給她。

互訴衷腸過後,波琳娜親昵的將臉頰靠近兄長寬闊的胸膛蹭一蹭,這是平日裡兩人常做的小動作。

布魯維抱緊她,心裡空落的一塊終於完整。

他大手摟著她,不可避免的繞在她腰間裸露的肌膚上,粗糙厚實的掌心因為常年馭馬生了老繭,在女人白皙滑膩的脊背上輕撫,把女人身體裡的酥麻一點點勾出來。

波琳娜迷濛的在兄長的懷裡顫了顫,脊背卻似貓兒一樣輕輕拱起,躲避著掌心老繭的摩挲。

“哈哈,哥哥,好癢。”

成熟的敏感的身子與她臉上天真純潔的表情形成一種矛盾的反差,布魯維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而灼熱。

“小鳥兒,凡雅士公爵…碰過你嗎?”他體貼的愛撫著妹妹柔軟的脊背,讓她體內不知名酥癢得到撫慰。

波琳娜臉色酡紅起來,但她並不因這私密的問題反感。

這是她最親密的人,血脈融合,勝過愛人。

“有過幾次。最開始很疼…”她眉頭皺了皺,似乎現在還能回想起身子被強行破開的痛處。

“後麵稍微好些,但我不太喜歡做這種事,所以我們很少做。”

閱曆豐富的凡雅士公爵嘗試了很多手段讓年輕的妻子適應**,但可惜的是公主青澀的身體總是無法完全放開,久而久之,他也紳士的不再勉強。

總會有豐腴成熟的情婦來供他揮灑多餘的肉慾。

妹妹已經由稚嫩的少女蛻變為少婦,布魯維依然在心裡對那個占有她美好的男人報以最大的惡意,醜陋的內心噴出嫉妒的苦水和岩漿,燒燬一切妨礙他與妹妹的東西。

“我知道我應該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我遲遲冇有懷上。”波琳娜苦惱的對兄長傾訴。

有一個孩子,最好是男孩,會免去很多麻煩。

按照波爾曼帝國的繼承法,丈夫死後妻子隻能繼承其一半的財產,但兒子可以繼承全部。

如果丈夫在世冇有與妻子生下孩子,那麼他另外一半的財產將由其情婦和私生子繼承。

“小鳥兒,彆擔心。你會有的。”布魯維啄吻她緊皺的眉心。

哪怕她果真無法孕育,他也會為她找一個適合的孩子。

他的妹妹不該因這些瑣事煩憂。

“你呢?布爾,你與王後還好嗎?”她踮起腳尖仰頭,任他吻遍自己的額頭,心裡卻不由想起王後頸邊那顆蔚藍澄澈的藍寶石。

布爾是獨屬於她的名字。

兒時牙牙學語,她總是學不會他的名字,隻能抓著他的手指叫布爾。

於是布魯維有了一個獨屬於公主的名字,布爾。

布魯維微撫了撫她的臉頰,拿掉上麵的幾根碎髮,“沙耶麗是一個很適合的王後,她的母家能為我帶來很大助力。”

波琳娜因這外交一般的說辭撇了撇嘴,“那你喜愛她嗎?”

“你會像對我一般對她嗎?”她語調裡帶了酸意。

布魯維好笑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不會。冇人能夠與你相比擬。”

她是天上的星辰和太陽,是他最愛的人。

波琳娜忍耐住心裡不知名的哀傷,把頭埋進他的胸膛,兩人相擁著靜靜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兄妹獨處時光。

但獨處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很快便有人來催促波琳娜回去赴宴了。

“哥哥,再見。”她紅著眼睛,拉著他的衣袍不放。

布魯維彷彿又回到親手握住她的手,送她出嫁那天。

他吻著手心白嫩的小手,“去吧,小鳥兒。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