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家毀約

白星接過家丁遞上來的一封土色信封密封的書信,翻轉來看了看,不解的問道,

“這是打哪兒來的書信?何人寄送於我?”遞信的家丁指著站在大門口處的丫鬟,

“三夫人房中的小翠送來的,想必是三夫人還有未儘事宜要交代少爺您!您不妨先打開看看,

便知道夫人的意思。”母親?白星俊臉忽地暗沉。剛剛和母親說了一大堆話,

要說要囑咐的也已經說過。再說,白莊從不用這種土黃色信封,

這種高貴的信封應是隻有朝廷中人才使用,白家勢力已經退出朝廷很久,

難道是——白星不敢多想,胡亂扯下封在信箋中間的白線,拉開封口,

從裡麵拿出一張土黃色的信紙,打開信紙,閱讀著信上寄語。看完書信,

白星隻覺頭頂似被人從天劈下一棍,兩眼發黑,無力的鬆開拿著信紙的手,信紙飄落到地上。

一直站在白星身旁的家丁趕緊拾起那張紙,看了看信紙上黑色的墨跡,

卻不認得上麵究竟寫了些什麼內容。“少爺,您還好吧?咱們是不是該啟程去城裡?

”家丁小心翼翼的問道。白星緊閉了眼睛一會兒,聽到家丁的催促聲,睜開兩眼,

俯身微弱的問道,“去城裡乾什麼?”兩手緊緊的抱著腦袋兩側,手指插入發間,

彷彿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要去何方。家丁聽到白星如此話語,

少爺似乎不太對勁,“自然是去李家迎親,

您彆說您忘了今天可是您跟李家千金喜結良緣的大喜日子!”李家?

白星聽聞李家二字,遂漸漸回過神來,指著家丁手中的信紙,“把信給我!

咱們——咱們啟程吧!”接過家丁遞上來的信紙,白星把信紙再次疊回原樣,裝進信封,

將信封塞進胸前衣裳裡。鎮定了情緒,才騎著高頭大馬,緩緩朝城中進發。嗩呐聲,

聲聲動人,鞭炮聲一路響個不停,長龍似的迎親隊伍,行進在綠樹成煙的山林官道中。

白星騎在馬背上,木然的望著前方,心中忐忑不安,剛剛那封從白莊出來的信箋,

令他坐立不安。“白家兒孫,李家自始從未承認過指腹為婚一事,一切隻是白家妄想!

李斯親筆。”白星迴想著信上內容,不敢相信信中所言,若是李斯從未承認過這門親事,

那為何今日纔來信拒絕?同時,這封信為何先到了白莊,母親和自己全然不知?

白星百思不得其解,想那信上的筆記蒼勁有力,言語之間儘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似是李斯親筆。為何李斯所派之人冇有直接把信遞交給自己?難道是送到了大夫人手裡?

大夫人?要是大夫人知道了此事還得了?不敢繼續胡思亂想,

白星捂著胸前狂跳的心,暗想,“還好信封完好無損,這表明大夫人她們還不知道信上所言!

一定要趕在她們知道之前趕到李家,或許,或許隻是一個玩笑呢!

”騎在馬背上的白星甩甩混亂的思緒,

回頭望向後麵跟著的長長的身著紅色衣裳的迎親隊伍。他們賣力的演奏,

再回過頭看看跟自己並行著的馬車。一個年輕家丁,打扮得很是精神,駕著黑色駿馬,

馬車後麵的花轎前,掛著兩朵紅花,紅色漫蓮遮住了花轎內裡。雖然現在轎中空無一人,

彷彿新娘已坐在裡麵,低首垂眼,搭在鳳冠上的喜帕遮住了嬌美的而精緻的臉龐,

隻為他白星一人懷揣春心.就在白星盯著花轎出神時,迎麵飛馳一匹馬,

馬上騎著一個圍著灰色麻布圍巾的人,遮住了半張臉。

那匹快馬從白星的迎親隊伍疾馳而過,一陣疾風掃在白星臉上,

待白星迴過神來回頭望著遠去的背影時,此人好像大哥白尹的背影,感覺手心多出一物,

一團揉亂的紙。咦紙團哪兒來的呢方纔明明已經收好了那封信,白星攤開手掌,

低頭看著手裡的紙團,

難道是剛剛迎麵衝過來的馬背上的人塞給自己的大哥要告訴自己何事?

來不及回憶剛剛其實什麼也記不起的那一幕,白星連忙打開紙團,

“打道回府!“紙團上竟然寫著四個大大的字跡,墨跡似乎還未乾。

果然是大哥的筆墨印記。白家迎親的隊伍一大早就從白莊出發,

鄉鄰紛紛目送迎親隊伍下山。翻山越嶺的眼看就要進城了,卻被告知'打道回府'!

大哥用意何在?為何會在迎親時要自己打道回府以他迅雷不及耳的高超武藝,

能在眾人麵前把紙條遞到他白星手上而未被其他人發現,想必他一定不想被家丁們認出來。

嗩呐聲合著鞭炮聲擾亂了白星的思緒,待他再次回過神來,迎親隊伍已經來到鹹陽城外,

進出城門的人們紛紛打量著為首的新郎白星.“這兒郎莫不是白將軍的孫子,

早聽說白家跟李大人家接親,原來不是傳言,是真的咧!““是啊,

冇想到白家孩子長得這般俊秀,瞧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隻是不知道這孩子的武藝怎麼樣““……”圍觀的民眾駐足停留在迎親隊伍兩側,

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紛紛。負責這次娶親管事的中年男子,白芨,是白家遠房旁枝,

白星的叔輩。他叫停後麵的隊伍,走上前,停在白星的高頭大馬旁側,仰著頭低聲對白星說,

“公子且先等候,待我前去通報!”“嗯,有勞芨叔!

”白星目送他大步朝城門口走過去,並未理會圍觀民眾,隻是略顯害羞的樣子。

白芨走到城門口,對站崗的一名侍衛抱拳道,“各位軍爺,我乃白莊掌事白芨,

今日是我家公子同李大人千金百年好合之日,煩請軍爺向上麵通報一聲,

好讓我們的迎親人馬進城!”“你是說你是白莊掌事?那就是你家公子?

要跟李大人的千金成親?”侍衛疑惑的看著白芨問道。“正是!這眼看著日頭就要上來,

誤了吉時的話咱們誰都擔待不起呀!還望各位爺通融,放我們進城!

”侍衛不解的望著騎在馬背上的白星,摸著腦袋,自言自語道,“李大人家今日大喜,

怎麼冇聽頭兒吩咐呢?”爾後對白芨說,“你先等著,我去上麵通報!”“好咧!

”白芨躬身目送侍衛小跑著進了城門,想必很快就會回來放行。回頭看看公子,

似有些著急。浩浩蕩蕩的娶親隊伍想進入鹹陽城,必須層層通報,得到允許方可進城。

尤其咱是來自白莊,白莊的人想進城,也會被嚴密盤查。前去通報的侍衛很快就回來了,

白芨上前迎接,“怎麼樣?我說得冇錯吧?是不是允許咱們現在就進城?

”侍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耐煩的說,“什麼李大人家喜事?

李大人家今日壓根就冇有喜事,識相的話趕緊滾回去吧!”“哎!我說軍爺,

這可不是玩笑的時候,白家與李家接親這麼大的事兒難道有假?

那可是武安君在世的時候就定下來的,豈容你在這兒胡說!耽誤了吉時,

你就是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白芨怒不可竭,指著侍衛一陣教訓道。

侍衛一把推開白芨,黑著臉罵道,“你這廝還不滾,是想進棱鏡門睡稻草嗎?

我說李大人家今日冇有喜事就是冇有!堂堂朝廷李大人家要果真有千金出閣,

我們這些當值的會冇接到通知嗎?趕緊滾!”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聽這侍衛說得也在理,可是,娶親隊伍都已經到了鹹陽城外,

豈能聽信這下等守衛的一陣胡言亂語就放棄進城?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

一個騎著黑馬的帶劍男子,一身鎧甲護身,騎著馬來到城門口,他冷沉著臉對白芨說,

“你們趕緊回去吧。就當從不曾來過。倘若鹹陽城裡留言四起,

恐怕到時候李大人是不會輕饒你家小主人的。”“大人!你……所言當真?

”“大秦律法嚴苛,你是想讓你的小主人無端受到棱鏡門責罰?你彆忘了,

李大人可是棱鏡門廷尉!”城樓外麵圍觀的民眾唏噓不已,“原來如此!難怪進不了城!

”白芨慌忙小跑著來到白星的馬旁,如實告知了一切。白星雙手抓著韁繩,

喉嚨似火燒般難受,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來,“勞煩那位軍爺多謝相告!”說完遂低下頭,

眼眶濕潤,視線模糊。早知先前的告誡是真的,李家為何早不做悔婚決定,

非讓人在今日大婚當日才背棄秦晉盟約?難道就為讓自己在眾人麵前難堪嗎?

曾經名震天下的白家,今日受此重辱,該如何麵對泉下有知的祖父?白星緊閉著雙眼,

淚水滑落臉龐。“公子?你冇事吧?咱們……”白芨戰戰兢兢的來到白星身旁問道,

公子從未在人前臉紅抹淚,想必是非常傷心。

白星伸手扯著寬大的衣袖抹去臉上不爭氣的淚水,仰望著城樓,

城樓守衛彪悍的立在城牆邊,高高飄揚的秦國旗幟,似乎在嘲笑著自己。“咱們回白莊!

”說完緊抓著韁繩調轉馬兒,馬兒很聽話的踏著馬蹄轉身往來時的路小跑起來。

“都回白莊!”白芨指揮著娶親隊伍有序的轉身回去。

圍觀的民眾望著娶親隊人馬紛紛調轉身往回走,對著他們的背影指指點點。

冇想到世事難料,如今輝煌騰達的李家也能信口雌黃不認這門親事。

當初可是傳得神乎其神,說什麼李家祖先保佑才攀上武安君的孫子。“駕!

”白星揮舞著鞭子使勁抽打著馬尾,馬兒受到鞭打後一路狂奔在山林大道上。

遠遠的把娶親人馬拋在身後,也不理會白芨坐在馬車上一路追隨呼叫的聲音。

更新時間: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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