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把楊開懷安排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後，立即聯絡了石大才。

自從石大才把十虎堂轉移到了灌河縣之後，他就很少到市裡來。聽說秦峰有事要他幫忙，他立即趕到了市裡。見到秦峰之後發現王勝男和惠心都不在身邊，頓覺奇怪：“大嫂子和二嫂子呢？”

很少有人知道秦峰把惠心也娶回家的事，但石大才知道。平時的時候石大才就喜歡以大嫂子和二嫂子稱呼王勝男和惠心，秦峰聽得習慣了，也從來不阻止。

“她們在另外一個地方，我找你來是請你幫我查一個人。”

石大才就知道秦峰找他來肯定是查人的，十虎堂在市裡經營了很多年，雖然總部搬到了灌河縣，但在市裡人脈還在。“查誰？名字呢？”

“楊開懷。”

石大才一聽這個名字，頓時笑了，“你查他幹什麼？他得罪你了嗎？還是欠了你的錢？”

秦峰奇怪道：“你認識他嗎？”

石大才說：“何止是認識，原來他是十虎堂的三虎，後來退休了，一直在家養老。此人好收集一些古董，但都是贗品，沒有幾件是真的，他在市裡有一家古董店，負責管經濟。他退休了之後新三虎上任，他就沒什麼事了。你要查他什麼？”

秦峰沒想到石大才居然認識楊開懷，而且楊開懷居然是十虎堂的人。十虎堂在連雲市群眾的心裏地位相當高，幾十年來一直都在為群眾做好事，楊開懷居然是十虎堂的人，這是秦峰萬萬沒有想到的。

“我想查查他的過去。”秦峰說，“我們找個飯店坐下來慢慢聊。”

“飯店就不去了，我就去你家吃點得了。我說完了事還得回去呢，安小雨又懷孕了，我得照顧她。”

秦峰見石大纔不願意去飯店，但也不能回自己的出租屋，也就把秦峰帶到了一家小飯館裏，隨便叫了點飯吃點。席間，石大才說：“楊開懷這個人很老實，正因為老實我才讓他管經濟，這個人很不錯，以前是個高中教師，為人師表博學篤行，確實是個人才。但又因為太老實了，做事太講規矩，所以得罪了不少人。退休了之後喜歡搞點古董，我之前也說了，他搞的古董都是贗品，因此也虧了不少錢。他的過去嘛……也沒什麼精彩但也沒什麼汙點，對了，他有個哥哥叫楊開泰，這個人是個狠人，我見過一次，覺得他和他哥哥在搞什麼事，後來退休我也就沒查。”

秦峰忙問：“他哥哥？他哥哥叫什麼名字？”

石大纔想了想：“我說了啊，叫楊開泰。”

秦峰一拍腦門：“我這段時間想得事情太多了，腦子有點迷糊。”

石大才玩味道：“你還是要注意身體啊，現在有兩個老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晚上不能太猛了，我那有強身健體的葯，回頭送你一些補一補。”

秦峰白了他一眼：“說正事！楊開泰呢，你認識不？”

“不算認識，隻見過一麵。”石大才說，“這個人很邪門，神龍見首不見尾，聽說是個土夫子，但也是業餘的，不算任何流派。兩年前我們十虎堂搬家，他來過一次，大概是想請我們十虎堂幫忙找一個人，我們嫌太遠，就沒答應。我們本市的事情都做不完，哪有時間去管他的事。”

秦峰想了想問道：“那他要你去找什麼人？”

“不知道。”石大才說，“他沒說，不過我聽說他從墓裡弄出來一對非常稀有的珍寶，叫什麼虛空之眼，聽著像是英雄聯盟裏麵的人物，鬼才知道他到底弄了什麼出來，他把這對虛空之眼賣給了他弟弟楊開懷，楊開懷在拿到這對虛空之眼之後就退休了，後來就一直沒有聯絡。怎麼了？楊開懷出什麼事了嗎？”

秦峰嘆口氣，看來很多事情都對上了。楊開泰把虛空之眼賣給了楊開懷，那麼楊開泰就是引骨老人了。楊開泰在兩年前把虛空之眼賣給了楊開懷，其實是讓楊開懷收藏，但他沒有發現那對眼睛根本不是什麼虛空之間，隻是一對具有強磁的礦石而已。他們不知道這對眼睛的作用，因此纔出現了那麼多的問題。

“楊開泰我倒是認識。”秦峰說：“他有個外號叫引骨老人，是我這一行當裏頭比較出名的人物，心狠手辣。前段時間搞了一對眼睛出來，賣給了楊開懷，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對眼睛是我們地骨的東西，我想要把眼睛拿出來。”

秦峰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講了一編，石大才聽了之後頓時覺得好奇：“你說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是你說要找的人可能是宋甲田，宋甲田我沒見過，但是你說的小方道長我見過啊，怎麼，他死了嗎？你說楊開懷有兩個，那你帶我去看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真假。”

秦峰思考了之後本來不打算把石大才卷進來，現在看來有很多事情還是需要石大才幫忙的，於是就把石大才帶到了藏楊開懷的地方。

這裏是一個農村的一戶人家，秦峰花了點錢租了下來，原來這戶人家出去打工去了，房子一直都空著。秦峰把石大才帶進來的時候，看見王勝男緊張的守著大門，便安慰：“石大才來了。”

王勝男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指著牆角說：“你看，我們被黃鼠狼發現了。”

秦峰現在最煩看見黃鼠狼，事情發展得久了，看見黃鼠狼也就不再那麼奇怪，看了一眼之後，他把石大才帶進了屋子裏。

“黃鼠狼是怎麼回事？”石大才問。

秦峰搖搖頭：“沒什麼，以後再跟你說。來，帶你見一個人。”

石大才見到楊開懷的時候表情都凝固了，看了半天才確認說：“他是楊開懷。你說你之前見都過楊開懷，那你見到的人在哪裏？”

秦峰不太好解釋現在遇到的情況，那個楊開懷可能是個假的。但他不知道如何對石大才解釋，而是問他：“你跟聊聊，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石大纔到房間裏和楊開懷聊了一個多小時纔出來，秦峰一直在門外聽著，也聽了個大概。

這個時候，秦峰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約在兩年前，楊開懷退休之後就正式在家裏開始搗鼓古董，正如石大才所說，他買來的多數是贗品，因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幾萬十多萬的不等，買來再賣出去，搗騰來搗騰去，不算賺錢但也虧不了多少。

在古董行當裡就是看誰眼力好，眼力好的人能撿漏，眼力不好的人則受騙，楊開懷吃虧了之後就開始騙比他眼力還差的人，因為他在十虎堂的時候就比較老實，很多人也願意相信他，結果發現他賣的東西都是贗品，也就有人開始上門尋仇了。

有一天楊開懷正在家裏，楊開泰帶著一個人來說買了他的贗品，要退錢退貨，楊開懷看著很長時間都沒有聯絡的楊開泰很是奇怪，再看楊開泰帶來的人更加覺得奇怪。

一個人常在土裏，身上會有很大的土腥味，楊開懷接觸古董這一行，自然能聞得出來。後來秦峰才知道，楊開泰帶來的人是黃鼠狼變的。

楊開泰搞了許多從墓裏帶出來的東西，都是一些土夫子倒鬥的時候剩下來的，東西並不怎麼之前，可是在楊開懷眼裏那算得上是寶貝了，他很高興的把東西買了下來，晚上的時候，楊開泰賣給了他一樣東西，就是那對眼睛。

楊開懷說，這對眼睛是瞞著那個人賣的，結果他收了東西之後，就出事了。

楊開泰走了之後，那個人又折返回來，問楊開懷有沒有收到一對眼睛，楊開懷自然說沒有。那個人心一狠，就把楊開懷打傷了扔在了地下室裡。

秦峰說起楊開懷家裏還有很多現金的時候，石大才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十虎堂的財富有多少石大才非常清楚，石大才告訴秦峰，那些現金不是楊開懷的，而是楊開泰的。

至於為什麼楊開泰要把錢放在楊開懷家裏，那就沒人知道了。之後，楊開懷就一個人在地下室裡，活了一年多，期間有人送吃的，但都是一些殘羹剩飯。秦峰猜測，送飯的人大概就是張慧了。

秦峰見了楊開懷，問他：“那你知道不知道假扮你的人是誰？”

楊開懷想了想：“不知道。”秦峰估計楊開懷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敢說。

“那眼睛呢？”秦峰問。楊開懷聽秦峰問起眼睛，這才說：“就在地下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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