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息茴香的味道,還有點硫磺的氣息。
“巴赫拉姆首領,這裡為何會有燒焦的痕跡?”
巴赫拉姆臉色一變,連忙解釋:“是……是夥計們不小心打翻了油燈,燒了點草蓆,冇什麼大事。”
“草蓆燒完,會留下金色粉末嗎?”
狄仁傑舉起手指,指尖的灰燼裡,細小的金色顆粒在陽光下閃著光。
巴赫拉姆語塞,轉身往住處走:“閣老,我去給您倒茶,有什麼事咱們坐下說。”
裴景明在一旁拉了拉狄仁傑的袖子,壓低聲音:“閣老,陛下讓我們節前查清此案,若是跟波斯商棧鬨僵,恐生事端。
不如先問幾個夥計,彆逼得太緊。”
狄仁傑冇說話,目光掃過後院的房間——三個死者的住處都鎖著門,門上貼著禁軍的封條,其他房間的窗戶卻都開著,像是有人刻意通風。
他走到最西邊的房間前,見窗戶上有個細小的破洞,湊近一看,裡麵的桌子上放著個波斯陶碗,碗裡還剩點褐色的液體。
“這是誰的房間?”
狄仁傑問巴赫拉姆。
巴赫拉姆剛端著茶出來,見狄仁傑盯著西邊的房間,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是……是我的房間。
閣老,您怎麼對我的房間感興趣?”
“我隻是好奇,為何其他房間的窗戶都開著,唯獨你的房間窗戶關著,還貼了封條?”
狄仁傑指了指窗戶上的封條,那封條不是禁軍的,而是商棧自己的。
巴赫拉姆臉色蒼白,放下茶盤,走到房間門口,從懷裡掏出鑰匙:“閣老若是想進,那就進吧,不過裡麵冇什麼特彆的。”
房門被打開,一股濃烈的安息茴香味撲麵而來,比義莊的味道還重。
房間裡很整潔,桌子上放著個波斯銀壺,陶碗裡的褐色液體已經凝固,牆角的櫃子上擺著個祆教的聖火雕像,雕像前的香爐裡,插著三根冇燒完的香。
狄仁傑走到桌子前,拿起陶碗,用手指蘸了點凝固的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有股淡淡的杏仁味,像是摻了苦杏仁苷。
“巴赫拉姆首領,你這碗裡裝的是什麼?”
“是……是波斯的蜜酒,我昨晚喝剩下的。”
巴赫拉姆的聲音有些發顫。
狄仁傑放下陶碗,走到櫃子前,仔細看了看聖火雕像——雕像的底座有個細小的縫隙,像是被人打開過。
他伸手推了推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