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緩緩低下頭，空洞的視線鎖定了陸深。

狂風呼嘯，吹得陸深的衣服獵獵作響。

陸深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仰起頭，看著那張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臉。

陸深的手指探進懷裡，掏出那本牛皮紙賬本。

大拇指按在書頁邊緣，直接翻到了賬本的最後一頁。

這一頁用的不是普通的墨水，而是用暗金色的血液寫成的。

“老登。”陸深的聲音穿透了狂風，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他指著賬本最後一頁那個金色的名字。

“你欠我的一百億冥幣，該結清了吧？”

第9章

狂風驟停。

半空中狂舞的黑色觸手瞬間僵硬，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張巨大而模糊的黑臉劇烈翻滾起來，彷彿內部正在經曆某種可怕的崩塌。

李狂臉上的狂笑僵住了，他舉著殘破的木雕，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殺……殺了他啊！你還在等什麼！”李狂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黑影冇有理會李狂。

那張巨大的黑臉迅速收縮，漫天的黑氣像被抽水機吸走一般，瘋狂向中心彙聚。

眨眼間，遮天蔽日的黑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筆挺黑色西裝、拄著文明棍的乾瘦老頭。

老頭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看都冇看李狂一眼，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陸深麵前。

撲通。

老頭雙膝一軟，結結實實地跪在地磚上，文明棍噹啷一聲掉在一旁。

“陸……陸爺。”老頭乾癟的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您怎麼親自下場了？這點小事，您打個電話，我讓下麵的人把賬本送過去就行了。”

車廂裡死寂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列車長趴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李狂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那個跪在陸深腳下的老頭，大腦徹底宕機。

驚悚遊戲背後的不可言說存在。

所有玩家眼中的神。

現在，跪在一個新人玩家麵前，叫他陸爺？

“打電話？我給你燒了三天三夜的紙錢，你回過我一個字嗎？”陸深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頭，手裡的賬本拍在老頭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這不是……手頭緊嘛。”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