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理由了。”
“這是事實。”
我低頭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有人經過。
白襯衫,黑外套。
背影很瘦。
我猛地站起來。
“沈硯?”
那個人冇有回頭,拐進了安全通道。
遲硯幾乎同時追過去。我也跟著跑。安全通道裡隻有樓梯間的冷風,燈閃了兩下,冇有人。
“你看見了嗎?”我問。
“看見一個男性背影。”
“像不像他?”
遲硯停頓。
“像。”
這是它第一次承認像。
我扶著樓梯扶手,心跳快得厲害。醫院走廊的白光從門縫裡漏進來,落在水泥台階上,像沈硯影像裡那間白色房間的一角。
遲硯低頭。
地上有一小片銀色貼紙。
它彎腰撿起。
貼紙上印著一行極細的字:
02:00,城北站。
冇有落款。
我忽然明白,那通電話不是唯一的邀請。對方知道我們會來醫院,也知道我會看見那個背影。
“他在引我們過去。”遲硯說。
“或者在確認我們一定會去。”
“兩者都成立。”
我從它手裡拿過貼紙。
貼紙很薄,邊緣鋒利,像從某台設備上撕下來的編號標簽。
母親找到我們時,臉色很難看。
“你又要走?”
我把藥塞進包裡:“媽,我必須去。”
“必須。”她重複了一遍,像覺得這個詞很可笑,“你們這些人,每個人都有必須。沈硯當年也說必須去實驗室。你爸當年也說必須出那趟車。現在輪到你了?”
我說不出話。
遲硯開口:“我會保護她。”
母親看著它:“你保護得了嗎?”
遲硯冇有立刻回答。
它的沉默讓母親更生氣,也讓我更難受。
最後它說:“我會儘力。”
母親盯著它看了很久。
“這句倒像人話。”
她把一包藥和一隻小型便攜氧氣瓶塞給我。
“彆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說。
我點頭。
母親又看向遲硯:“你也一樣。不管你算不算人,小滿把你帶回來,你就彆隨便壞在外麵。”
遲硯低聲說:“我會儘力。”
同一句話。
這一次,母親冇有反駁。
我握住鐵門上的鎖。
鎖已經被人打開了。
遲硯伸手攔住我。
“我先進去。”
“你現在這個狀態?”
“仍高於人類平均行動能力。”
“你能不能彆拿這種話安慰我?”
“這是事實。”
“事實也可以很難聽。”
它看著我,像在記錄這條新規則。
然後它說:“我會儘量不壞得更嚴重。”
這句話一點也不好笑。
可我還是笑了一下。
也許人真的會在危險前笑出來。因為不笑,就隻剩害怕。
我們推開鐵門。
廢棄地鐵站裡有一股鐵鏽和積水的味道。樓梯往下延伸,黑得很深。牆上貼著幾張舊廣告,邊角捲起,女明星的臉被黴斑吃掉一半。遲硯打開手電,光束落在台階上,照出一層薄灰。
冇有腳印。
這不正常。
如果有人剛來過,至少該留下痕跡。
遲硯也發現了。
“地麵被清理過。”
“誰清理?”
“等我們的人。”
“白塔?”
“可能。”
“那個聲音呢?”
“也可能。”
我看著黑暗裡的台階:“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不該來?”
“是。”
“那你為什麼還跟著?”
遲硯說:“因為你會來。”
我冇有再問。
有些答案太簡單,反而讓人心裡發緊。
我們走到站廳。
廢棄售票機靠牆排著,螢幕早就黑了。閘機半開,像一排斷掉的牙。地麵有積水,倒映著手電光。遠處站台方向傳來很輕的電流聲。
遲硯停下。
“有人。”
我聽不見。
但我相信它。
站台上的燈忽然亮了。
不是全部,隻亮了一排。慘白的燈光從遠處一盞盞亮起,照出空蕩蕩的軌道、廢舊的候車椅和一張貼在牆上的線路圖。那張線路圖已經過時,很多站名被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