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整天，落下了不作業，許漾直到睡前才留意到微信裡的訊息。

裴景臣：“今天在報名跟你一起的人是誰？”

但就像他明知道徐安安是故意引導丁助理過去找，但他會選擇維護一樣。

“和你沒關係。”

“許漾，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方雅嫻每次打聽跟傅明月的關係，都明裡暗裡暗示謝聿修不好，離他遠點。

許漾沒有再回復。

從報名開始，時間好像被人按下了加速鍵，眨眼離正式考試隻剩下一週時間。

有很多記憶，都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就被喚醒。

起初許漾要選這一段時，張慧是不同意的，這個年紀的很難演出吉賽爾心死化作幽靈的傷痛，推薦的是第一幕的輕快段落。

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可以把緒詮釋得這麼到位，更何況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然而，大約是越是想要做好越是張，就越出錯。

最難的彈跳克服了，卻在高位阿拉貝斯克，出了岔子，90度控不穩。

直到這天，謝聿修過來別墅，張慧知道許漾信任他，忍不住多了句：“謝爺，您如果有時間，可以安一下漾漾，不需要把自己得太，統考對最終績影響不大，能過就行。”

一次一次彈跳完之後的高位阿拉貝斯克，角度不對，還是不對，最後彈跳出錯，重重地摔倒在地麵。

防墊上的抬起頭，倔強得眼眶泛紅，卻愣是自己扶著墊子站了起來。

卻忽然，謝聿修走了過去，沉默地走到許漾後。

“嗯。”許漾搖頭。

“重心往前，腰收，我幫你定住，你再試試。”

謝聿修側眸，看見纖長的睫，緩緩開口：“許漾，別怕倒下，我托著你。”

許漾深吸一口氣，重心下在腰腹之間，借著他掌心的力道，一點點放鬆腳尖，舒展了一道白的月。

許漾腳尖落回地麵，原本發紅的眼眶已經平復，卻像裝了一汪藍海洋一樣清澈明。

這還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許漾練舞結束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留在了別墅裡和謝聿修吃晚餐。

瞧見謝聿修也留下了，煮飯阿姨不知多訝異，還多做了兩道菜，跟許漾流多，知道兩人都是高三的學生。

有時候，許漾覺得謝聿修好像會讀心，總是輕而易舉就能夠猜行為背後的邏輯。

知道，謝聿修口中的托住，不是簡單地托舉，而是哪怕跳舞的事被許家人發現了，哪怕他們都不同意，甚至將逐出家門，謝聿修都有辦法可以承住的墜落。

謝聿修可以承住許漾，無論什麼時候。

“謝聿修，你為什麼不參加考試？”許漾問。

但流傳裡的大約都不是什麼客觀好評，因為他囂張狂妄、不可一世。

謝聿修放下筷子，拿紙巾過，“中學時，參加市奧數比賽，那一次我唯一的對手沒有來考試，他來的路上出了意外，有人舉報是我，沒有人敢置我，我的父親卻替我認下了，派人去對方家裡道歉。”

許漾看著他，靜靜等著他開口，“就算有他，冠軍也會是我，我不需要績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一個紈絝暴戾的孩子，就算再聰明，也不配做謝家繼承人。

許漾知道他不需要證明什麼，他隻是不想，那些不好的標簽在他上，霸/淩、恐嚇、壞種，分明他什麼也沒做過，卻背負各種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