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常在別墅裡練舞，有時跳得太久也會需要用到醫用舒緩噴霧。

傅明月走了後，拎著藥箱從舞房裡出來，映眼簾的便是年勁瘦拔的背脊，在近十米寬的落地窗倒映下，顯出幾分寂寥和落寞。

一向威風凜凜的漢堡，此刻乖順的盤在他腳邊。

那是一個連對自己都無所謂的態度。

著語調輕聲：“謝聿修，給你塗藥。”

近幾分鐘的傷口理，他一不，像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心口猛然一酸，那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心疼。

他明明可以躲開那一掌。

他的嗓音帶著一種近乎剋製的啞，一雙眼睛黑沉的彷彿要穿人心，“為什麼要跟我朋友？”

頃，直到謝聿修眸底好不容易亮起來的一點微又一簇簇熄滅，許漾才倏地開口，“我說我夢見你上輩子救過我的命，你信嗎？”

“信。”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漾嚨有些發熱。

謝聿修就那麼安靜地看著，沒有侵略，卻又深得像一汪看不的潭水。

許漾這才發現兩人靠得很近，近到聽見他起伏的呼吸聲。

謝聿修看著，緩緩收回了視線，那一縈繞在兩人之間的奇異湧逐漸平復。

視線投向落地窗外，別墅前院的銀杉樹在白熾燈的映照下，銀簌簌地晃，如同披了波粼粼的外。

“之前傷害你的人跟你父親有關？”

許漾說出這句話時，其實心底在，但在想到巷子裡那人時。

“沒有，殘廢而已。”

謝聿修眸很淡，險些讓他喪命的意外，他卻像一個旁觀者，在訴說一段與他無關的命運。

周莘莘口中所說的謝聿修的弟弟，並不是他親弟弟，是他繼母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大約是知道許漾已經見過謝崇山，宋叔忍不住住了。

“相信你也看出來，爺與他父親的關係……並不和睦。”

“我從爺10歲開始，一直追隨著他，雖然老爺和老夫人早在夫人過世時就宣佈過謝氏未來的繼承人隻有爺一個。但很多事並不如表麵上那麼簡單，之前你在巷子裡看見的那個人……”

謝聿修背著謝家繼承人的頭銜，就註定背負更多的枷鎖。

哪怕殘疾。

謝聿修不會有事的。

夜幕低垂，宋叔隻覺得燈下這上的芒格外耀眼。

“謝謝你，許小姐。”

十月過了，北城的秋天也隨之而來。

因為國慶假期疊了中秋，整個十月顯得短暫許多。

因為傅明月嘰嘰喳喳的格，偶爾會到別墅舞房陪許漾，要是配上週莘莘也有空，那就更熱鬧了，許漾一點兒也沒覺得枯燥過。

但每天，放在別墅小餐幾上的糕點從來沒有斷過，許漾控製重，吃得很，最常吃的就是舒芙蕾，後來舒芙蕾就了一週三次的點心。

許漾一邊拿勺子挖著小蛋糕，一邊笑，“哪有。”

許漾眨眨眼，“什麼小哥哥？”

許漾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外公外婆確實搬過家。

在濱州那樣的縣城裡，這樣的房子是非常罕見的存在，隻有縣城裡最富裕的家庭會擁有。

方雅嫻電話裡問起，他們也隻說住著不習慣，放著可惜，就租出去。

那是最不願意回憶的假期，許漾記憶中唯一一次被帶回北城，卻不是爸爸媽媽因為想念。

燒了兩天，好了之後，外公外婆接回去，就不說話了。

如今，張慧提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模糊卻拔的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