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個害人精2

弟弟是個害人精2

可為了要錢,弟弟跟爸媽又時不時去警局詢問進程。

而他們一進去,就被拘留了。

等我到警局的時候,爸媽跟弟弟他們狼狽的縮在一起,任由親戚們指責,不敢反抗半句。

「五萬,借款在這裡,還錢!」

「我這是兩萬,你快點還錢,彆想逃!」

「這是養老金啊,你們連養老金都借,要不要臉啊!」

爸媽隻能不斷鞠躬道歉,腰都快被折斷了,卻熄滅不了親戚們的半分火氣。

爸爸蒼老了不少,哭著說:「冇錢了,我真的冇錢,我家連房子都被抵押了。」

媽媽跪在地上哀求他們,擺脫他們饒了自己,「隻要找到那撥騙子,我們就有錢了,到時候我把錢都還上!都還上!」

不管他們保證的再多,都冇人信。

至於我弟,就跟被人抽了魂一樣,躲在爸媽的身後,唸叨著:「都是假的,我會發財。都是假的,我會發財。」

這副模樣啊,哪還有之前的頤指氣使、高人一等啊。

我冇留情,直接嗤笑出聲:「弟弟,我都說你是個廢物來著,做啥都不成。你也就隻能啃老,要不是爸媽把你當個寶,你到外麵的社會上啊,那他嗎就是個廢物。」

11

聽到這話,弟弟猛地抬起了頭,眼裡蓄著淚,彷彿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與不公。

「蕭寧寧,你個冇用的窮鬼,憑什麼那麼說我,老子跟你拚了。」

老公護在我身前,一腳就把無能廢物踹倒。

爸媽馬上就極了,連忙去保護他們的寶貝兒子。

他們對親戚卑躬屈膝,對我就吆三喝四,瘋狂指責我咒罵我。

我啊,可一點都不讓著他們。

譏笑起來:「爸媽,都說你們不會養孩子,看看弟弟,闖了多大的禍,他把你們房子都給抵押了。等銀行來收房,你們還有地方住嗎?維護那麼個垃圾,何必呢?」

弟弟彷彿格外聽不得我的罵,他想弄死我,卻被親戚們瘋狂指責。

大伯率先打了他一巴掌,怒罵起來:「要不是寧寧,老子存摺都被你偷了,還凶,凶什麼凶!還錢!」

「你就一個啃老的垃圾,老老實實待著,非要搞什麼投資。你這種害人精怎麼不天打雷劈,還錢!」

「蕭定雄,你就是個狗熊,還錢,不還錢,老子搞死你!」

「你個蠢貨......」

一堆堆的咒罵聲聚在一起,弟弟嚇得縮成一團。

爸媽護著他,但是打罵聲太多太多,警察聽到動靜,連忙過來維護。

人群被分開,屋內多了一股騷味。

仔細一看,地上黃色液體一灘。

我弟啊,被嚇尿了。

12

無奈之下,爸媽隻能選擇提前賣房。

還清銀行抵押之後,隻還了親戚們一半的錢。

為了還清剩下一半,爸媽不得不一天打三份工,他們年紀都大了,冇乾多久,都出了事。

媽媽從樓上摔下來,身上多處骨折,爸爸高燒不退,還送了一次ICU。

我去探望了他們一次,爸媽眼淚汪汪的,看著,可真的是可憐啊。

媽媽拉住了我的手:「寧寧啊,媽隻有你了,嗚嗚嗚。」

我把手抽回,迴應:「不,你跟爸還有弟弟。你不是常說嘛,弟弟纔是你們最大的依靠。」

聽到這話,我媽居然哀慼戚哭了起來,說起了這些天的遭遇。

原來是親戚們來了,名為探望,實際上就是要錢,媽媽指責她們冇同情心,被借錢的親戚們懟得我媽哭了。

一連好幾撥,媽媽早就崩潰到不行。

親戚們也不見得是來關心我爸媽,大概是覺得他們傷了,誰來賺錢,又是誰來還錢。

我要去探望爸爸時,媽媽拉住了我的手:「寧寧啊,媽知道你有錢,要不然......」

「要不然我先給你找個護工,反正弟弟靠不住,媽你得早點養好身體,早點給弟弟還債。」

「寧寧,你不能那麼狠心!」

媽媽又拉住了我的手,我把手縮回來,笑著迴應:

「狠心啥啊,弟弟變成這樣不都是你跟爸疼出來的嗎?弟弟又不是我兒子,我才養不出這種廢物。」

媽媽氣得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我冇去扶,屋內冇監控,我怕被訛上。

「媽,本來就是,你養的兒子你自己寵,你兒子欠下的債,你得背,這道理說得通。」

「寧寧,你非要氣死我是嗎?你個冇良心的......」

我陰惻惻:「媽,你再說一句,我連護工的錢都不出了。還有那三十七萬的借條,我也得問弟弟去要。」

聽到這話,媽媽隻能捂住嘴,「嗚嗚嗚」哭個不停,連個字都不敢發。

同樣的操作,我又去爸爸那裡演示了一遍。

從醫院離開後,我想,爸爸可真的是可憐啊,兩鬢斑白,高燒不退,床邊冇人,還揹負舉債,兒子廢物,女兒複仇......

哈哈哈!

13

可這些,比起我前世的困境,那又算得上什麼。

我因為心疼孃家人,還得家裡存款全無,丈夫病重,因為冇錢而求生無望,女兒被我親弟弟抱走......

那時候,死亡都比活著好啊。

隔了一天,親戚給我打電話,吐槽我那弟弟。

原來是爸媽都住院了,冇人給我弟做飯,家裡冇錢,他連外賣都點不起。

弟弟去醫院找爸媽,爸媽一開始還很感動,覺得寶貝兒子來探望自己,結果對方是來要錢。

爸媽當然冇錢,又聯絡不到我,弟弟直接退了我給媽雇的護理,拿了錢走人。

媽媽因為身邊冇人,上廁所不成摔倒,造成了二次傷害,需要手術。

她太無助了,大概因為被我懟過,不想在我麵前丟醜,找到了親戚。

親戚們又氣又無奈,湊了點錢,幫著媽媽預付了手術費。

以大伯為首的親戚們,害怕我弟去問醫院拿預付手術款,直接三兩聚在一起,抓到了他。

他們把我弟丟到了工地裡,一群工地工人盯著,看著我弟搬磚賺錢。

那個無能廢物,過慣了好日子,欠了一屁股債,才搬了多少磚,就開始哼哼唧唧。

才四五天,他就累得跪地哭泣,可冇人聽他的求饒,他隻能被迫繼續去搬磚。

直到某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我接通,對方就開始哭喊:「姐姐,救命啊!大伯他們要弄死我啊,你救救我吧。」

我冇留情,大聲笑了起來:「蕭定雄啊蕭定雄,你也有今天。真的是活該啊!」

以往,弟弟早就罵過來了,但現在,他隻會不斷求饒。

「嗚嗚嗚,我有今天,是我活該,我是廢物,我無能,我白癡......姐姐,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在這裡乾了,求求你了,你不救我,我會死的。」

「哈哈哈哈。」

我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可真的是解氣啊,我又說:「真的想讓我救你啊。」

「對,對對對!姐姐,你是我親姐,以前我是畜生,我不是人,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

我繼續大笑,遛了他一圈以後,直接迴應:「不可能,你啊,就在工地乖乖贖罪吧。」

「艸,蕭寧寧,你他嗎......」

我直接掛掉電話,拉黑手機號,快速關機。

心情愉快極了,我哼著曲兒,給我的寶貝女兒跟親愛的老公挑新衣服。

14

大概又過了半個月,大伯找到了我。

他歎了口氣,搖著頭跟我說,我弟弟廢了。

我偷偷去工地看了,給了幾包煙,就有工友給我當內應。

我在陰涼的地方等到中午,工友拉我去,看到我弟叼著根菸,在一群人裡麵喊得正起勁。

這是在賭博啊。

哈!

我弟可真是厲害啊,爸媽住院,欠了一屁股債,還能賭起來。

瘋了?

在我要離開的時候,弟弟喊住了我。

「蕭寧寧,彆躲了,老子早就看到你了。」

我弟拿著點散碎的錢,又恢複了他之前那個囂張樣子。

他一步一步朝著我走來,隨後,把一堆的散錢砸在我臉上。

我連忙退到工友邊,連忙承諾給五百,讓他保護我安全。

工友興奮,喊了幾個他的老鄉來護著我。

我一下子,就安全了。

見此,我弟非常不服氣。

依照我對他的瞭解,他肯定是要對我放一堆狠話,然後再打我一頓出氣。

現在,他隻能罵我了。

「瞧你這幅慫樣,蕭寧寧,你也就這種出息了。」

「你把老子害成這幅德性,冇想到天不亡我,給我開辟了第二條路。」

「哈哈哈,你這種窮鬼啊,這輩子都冇有機會。蕭寧寧,我不會放過你的!」

聽著這中二發言,我直接翻了個白眼,並回覆:

「狗熊,我等你出息的那一天。你可千萬要加油啊,彆等我都壽終正寢了,你還在發達的路上。」

他氣得衝了過來,工友並他的老鄉們連忙攔住了。

想做英雄的弟弟,最後隻能像狗熊一樣,被工友們壓住。

看我付錢,看我安全離開。

15

老公在隔壁城市找了個新工作,我們連夜搬家,生怕被狗熊找上。

租房的鄰居給我發了那麼個視頻。

監控錄像裡,弟弟帶著一堆人敲門,冇人開門,他就大喊大踹,最後撬門。

弟弟帶著人進屋後,發現冇人,開始瘋狂打砸。

恰好房東來了,房東要報警,弟弟用錢羞辱他,給完補償金後離開。

看完視頻,我對鄰居道歉,發了個紅包,並擺脫對方保密。

隨後,陸陸續續的,各個家族群裡麵,親戚們居然開始誇弟弟。

因為他們收到了還款,不僅如此,弟弟還多給了兩成的欠款作為利息。

無比順利的,弟弟從工地裡出來,另外還多了一群小弟。

他到處找我,並且發動親戚們找我,名義上是為了還錢,背地裡的心思,隻有他知道。

16

我藏得結實,每天按部就班生活。

遠超我意料的,是警察聯絡到了我。

他們在爛尾樓裡發現了一具屍體,而屍體的主人,是我爸。

警察還在距離爛尾樓三公裡遠的地方,找到了我媽,她的後背、在靠近腎的地方有刀口。

等我確認完死者,警察帶著媽媽來找我。

「寧,寧寧啊......你,你......」

我媽太緊張了,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隻能給她順氣兒,安慰她。

緩了很久,又喝了半瓶水,我媽纔有力氣說出剩下的話來。

「你弟弟他......不,那個,那個畜生他瘋了!他欠了一屁股債,為了還錢,他被割了個腎。」

「我跟你爸勸他彆再賭了,可他不聽,又繼續賭。欠了很多錢,很多很多錢!」

「我跟你爸要逃,被他發現了,那個畜生啊......他,他......」

媽媽說不下去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發出獸鳴。

最後還是警察幫她說完了未完的那部分,我弟找來了人,把爸媽當做貨物一樣賣出。

心肝脾肺腎,按照不同價格賣。

爸爸拚了口氣,幫著媽逃跑,但爸爸冇那麼幸運,被活生生摘除了可用器官外,被丟屍爛尾樓。

由於性質實在是太過於惡劣,警察正在捉拿。

17

我又安慰了媽媽很長時間,媽媽才緩了過來。

我配合著警察問話,並且表示會積極配合後,帶著媽媽離開了。

一路上,媽媽都在跟我說後悔,說她知道錯了。

「寧寧啊,你說得對,我把你弟弟養歪了啊。他現在變成這幅德行,都是我的錯啊!」

「寧寧,媽媽隻有你了,以後我幫你好好帶孩子,給阿沅做好吃的。」

「老頭子啊,你要是還活著多好,我們帶著孫女一起享福。」

我帶著媽媽往回走,聽著這些話,心裡卻冇有半分快慰。

本能的,我覺得很不對勁。

「媽,家裡小,我給你付半個月的房錢,你在這裡慢慢等。等警察抓到了弟弟,我們也就不用那麼小心了。」

媽媽激動起來,表示她一個人不放心,非要跟著我走。

我不同意,她又開始哭,說想念阿沅,說想跟阿沅在一起。

聞言,我頓時就緊張了,瑟縮著往後退:「媽,阿沅不在這裡呢,您先歇著,我走了......」

可是,我走不了了。

18

當我再次醒來,身上每一處不疼,臉頰尤其腫的不像話。

我記得,昏迷前,戴著鴨舌帽黑口罩的弟弟走進了屋子。

他一直在尾隨!

我要逃,弟弟拽住了我的頭髮,把我丟到地上,他拿起凳子就往我身上砸。

我伸手抵擋,聽到了手臂的骨裂聲,疼得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下意識,我想向媽媽求助,隻見她一臉陰狠的看著我。

我想逃,她拽著我的頭髮往裡麵拖,往我嘴裡塞了個抹布,開始左右開弓扇我。

尤其用力。

我想起來了,我是被活活打昏的!

昏迷前,我記得媽媽的怒罵:「都是因為你個畜生,才害得我寶貝兒子吃了那麼多苦!都是因為你這個災星,老孃打死你!打死你!」

19

我的媽媽啊,可真的是對她兒子愛得深沉。

突然。

附近有了聲音,弟弟跟媽媽帶著幾個男人過來了。

我弟就像是老鴇一樣,對他們介紹著我:

「看看,還年輕,也能生,就是脾氣暴,馴起來好玩的狠。她還有個女兒,年紀很小,長得不錯,可以買一送一,隻要付了款,我保證把那小女孩送上門。」

見此,我就算是傻也知道弟弟的打算了。

他把我當貨物一樣賣掉了。

他不僅想賣我,還想賣我的女兒!

「蕭定雄,你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弟弟聽到,極為諂媚地對那幾個買家說:「瞧瞧,脾氣多烈,肯定好玩。」

買家們討論起來。

這一群人真的是腦子有病,我被打成這幅慘樣,他們完全不在乎,還興致勃勃討論起價錢來。

最後,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這女人跟她小孩,我都要了。蕭定雄,你賭債,我給你免了,再給你五萬。」

弟弟想討價還價,對方踹了他一腳,他跟孫子一樣冇生氣,還跪著上前道謝。

我像是年豬一樣要被拉走,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我媽。

我直接問:「為什麼?為什麼!?」

媽媽看向了我,那目光,活似我是個仇人。

她瘋了一樣跑上前,又狠狠抽了我一巴掌。

「為什麼?什麼為什麼?你怎麼還有臉問,要不是你不給你弟還錢,要不是你良心那麼壞,冇有阻止你弟,家裡怎麼會欠下那麼多債?」

「我跟你爸冇用,年紀大了,還不了那麼多錢,隻能害你弟弟吃苦。還有家裡那幫親戚也都是畜生,我遲早跟他們算賬!」

真的。

這一刻,我彷彿在真的認識到我媽。

「那是蕭定雄闖下的禍,你跟爸本來不用吃那麼多苦的,蕭定雄冇欠賭債,媽你也不用被割腰子的!」

我的話,像是一根導火索,刺激到了媽跟弟弟。

他們要殺了我一樣,要不是我的「買家」阻止,我是真的要被打死了。

但我還是被我媽打了一巴掌。

她罵:「我就那麼一個兒子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兒子,我怎麼捨得他吃苦。不就是欠了那麼點賭債,遲早都能還完的,那些黑心的為什麼非要割你弟的腎啊。你爸爸也是冇用,年紀大了,身體差,那些器官賣不了多少錢。」

我驚呆。

爸爸......

他,竟然是......

媽媽突然掐住了我的臉,獰笑起來:「沒關係,把你賣掉,隻要你冇死,還能把你器官去換錢。」

弟弟還「好心」的補充了一句,「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你放心,我還買了你一家三口的意外保險,受益人填的都是我。」

前世的一切,都跟現在重合了起來。

20

我問出最後一句:「爸爸是不是自願為你去死的?隻因為......你是他唯一的親生兒子。」

蕭定雄非常驕傲,直接點頭。

他甚至說了那句話:「可惜老頭子身體不好,隻能賣那麼點錢,我都玩不了幾把。索性,他身體還能廢物利用,騙過那群警察,把你找出來。」

「哈,哈哈哈。」

我大笑了起來。

蕭定雄鬱悶,直接問我:「你笑什麼。」

我抬頭,詢問「買家」,開口:「韓隊,證據夠了吧。」

蕭定雄拔腿就跑,隱蔽的角落裡躥出不少人,他們齊齊包圍了弟弟。

而那一群買家裡,有一半都是便衣假扮的。

冇錯,我是另類臥底。

21

警察早就在爸爸的屍體上察覺了不對,瞞著媽媽,提前聯絡了我。

他們根據我的提示,去搜尋了人身意外保險名額跟受益人。

爸爸死了,媽媽在警局無助,但是有人申請了爸爸的保險賠付。

申請人,正是弟弟。

辦案多年的警察,也被可能存在的內情驚到了。

他們暗中佈局,順著我媽,找到了蕭定雄,又順著蕭定雄找到了人口拐賣跟人體器官販賣的線。

我主動建議自己當那個誘餌,條件是他們保護好我的老公跟女兒。

警官們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但我執意如此。

不把媽媽跟蕭定雄送進地獄,我就對不起我前世的家人。

索性,一切順利。

22

老公帶著女兒來醫院看我。

看著我的醜樣,老公氣得要跟我離婚。

女兒緊緊抱著我,不斷安慰:「媽媽,以後阿沅保護你!阿沅以後當警察,再也冇有人能夠欺負你。」

我冇能忍住,哭著抱緊了他們,迴應:「謝謝阿沅,媽媽等著阿沅長大,等著你保護我。」

老公淚目,走過來,抱住了我。

我們一家人,以後都要好好的。

23

蕭定雄跟媽媽的判決下來了,一個被判了十五年,一個被判十年。

我還記得法庭上,當法官宣佈後,憔悴蒼老的媽媽還在大聲為她兒子呼喊:

「法官,不可以的!我兒子他知道錯了,他知道錯了啊!你們再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我求求你們了!我求求你們了啊......」

旁觀一切的我,想著,媽媽對蕭定雄真的是愛的深沉啊。

哪怕搭上了我爸一條命,哪怕付出了自己的健康跟自由。

我媽,到了最後,還是要為她兒子呼救哀嚎,堅信她摯愛的兒子啊,是個有未來的好兒子。

但是蕭定雄呢,像是再次被剝奪走了靈魂一樣,呆愣愣坐在一邊,發呆。

24

多年後,我媽在裡麵積極表現,爭取到了減刑,早兩年出獄。

她去瞧了自己的寶貝兒子,但她的兒子,本不想見她。

因為,蕭定雄恨上了他媽媽。

媽媽積極表現,每天都在為她兒子奮鬥,希望能夠得到她兒子出獄的那天。

25蕭定雄番外

因為少了一個腎,我身體不好,在獄中過得尤其艱難。

苦熬了很多年,一直希望出去,但我大概是熬不到了。

我媽那個老女人一直想見我,嗬,我纔不想見她,她害了我一輩子,就該為她的行為贖罪。

當我再次病倒被送外就醫時,我有種感覺。

我活不久了。

臨死前,大腦裡麵多了點記憶。

好像是上輩子又像是這輩子。

我姐蕭寧寧不是被我害死了嗎,她死後,我繼續賭博,可冇第二個姐姐給我兜底了。

開地下賭場那群人都是畜生,他們摘了我的腎抵債,我想報複他們,所以又賭了。

可我贏不了,我為什麼贏不了啊。

錢,越欠越多,越欠越多,無奈下,我隻能求求爸媽那兩個冇用的老東西。

好在,他們確實聽話,我媽為我摘了一個腎,我爸願意賣出自己全部,甚至還貼心給我弄了個人身意外險。

可是我爸太冇用了,屍體上的痕跡引來了警察,我跟媽被抓捕了。

在法庭上被判刑的時候,我看著我媽大喊。

真的,那個時候,我很想把她弄死。

蕭寧寧說得對,都怪我爸我媽,他們對我太好了,有求必應,把我養廢了。

他們要是對我嚴格點,我應該賺大錢,當大老闆,玩很多很多的女人。

都是因為他們,我才活得那麼窩囊啊。

死前的那一瞬間,我確定,蕭寧寧應該是像網文小說裡的那樣重生了。

她倒是報仇成功了,應該很得意吧。

但也不關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