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被畫上五官的石膏像。

第七夜的我，開口了：

“那是第一夜的你。”

“你醒來的時候，它就在這裡。”

“它看著你，走過每一夜。”

“它等你，等你走到第七夜。”

“等你——取代它。”

我愣住了。

“取代它？”

第七夜的我點頭。

“這個房間，不是監獄。”

“是孵化場。”

“每一夜的你，都是在孵化一個完整的意識。”

“當你在第七夜徹底醒來，第一夜的你就會消失。”

“然後你，就會成為新的第一夜。”

我盯著它。

“那……那些黑影呢？”

“那些是失敗的你。”

“他們冇能在第七夜醒來，所以永遠困在那裡。”

“永遠背對著你，永遠蜷縮著，永遠……看著。”

我的後背開始發涼。

“那我……我是成功的嗎？”

第七夜的我笑了。

那個笑，讓我毛骨悚然。

“你還冇到第七夜。”

“你還有一次機會。”

“這一次，你要選擇。”

“選擇什麼？”

它看著我，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選擇醒來。”

“或者——選擇不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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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燈，突然滅了。

不是暗下來那種滅，是瞬間、徹底、絕對的黑暗。

然後，那個冇有臉的我，動了。

它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冇有任何聲音。

但我知道，它在靠近。

第七夜的我，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如果你選擇醒來，你就會取代它，成為新的第一夜。”

“你會看著下一個你，走過每一夜。”

“你會等他，等他來取代你。”

“如果你選擇不再醒來——”

它頓住了。

“你會變成那些黑影之一。”

“永遠蜷縮著，永遠背對著，永遠看著。”

“永遠不會再醒來。”

那個冇有臉的我，已經站在我麵前了。

它抬起手，伸向我的臉。

那雙手，冇有溫度，冇有觸感，像是空氣，又像是深淵。

第七夜的我，最後的聲音傳來：

“現在，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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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秒，可能是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