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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那個漂亮的媽媽出軌跟人跑了之後,爸爸自殺了,

奶奶恨死了媽媽,更狠長得跟媽媽一模一樣的我。

奶奶對我管教甚嚴,我隻是校服褲腿稍微短了一截,她就在罰我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罰長跪:

“你媽就是這麼勾引男人的,你可不能爛了心肝啊!”

生理期不給我買衛生巾,讓我任由汙血順著腿流,說這叫“排毒去邪”。

甚至有小混混尾隨我回家,奶奶不僅不開門,還在門內溫和地勸我: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在外麵凍一宿,去去身上的媚氣。”

我在門外被凍得奄奄一息,卻隻是平靜地在手機備忘錄裡打下最後一個勾。

一百次了。

第二天,我換上她最痛恨的紅色吊帶裙,化了最豔的妝,

第三天,在她的七十大壽壽宴上,微笑著割開了自己的大動脈。

滾燙的血濺在她的壽桃上。

這漫天血雨,就當是給您祝壽了,

奶奶,孫女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

三天前。

我蹲在院子水龍頭旁用冷水洗桌布。

這是壽宴要用的,隻能泡在鐵盆裡一塊塊搓。

指關節凍瘡裂開流出的血絲滲進水裡化成淡粉色。

“林知意!那塊桌布角上的油漬洗乾淨冇有!要是讓客人看見一個臟點,我打斷你的手!”

奶奶在堂屋大聲喊叫。

“快了。”我啞著嗓子應道。

雙手指僵直,隻靠眼睛盯著布麵的汙漬繼續搓洗。

林嬌嬌正窩在堂屋沙發上刷手機,腳邊放著一碗燕窩。

那是奶奶早上四點起來燉的。

“奶奶,這個燕窩好甜呀,您也喝一口嘛。”林嬌嬌扭動身體撒嬌。

奶奶眉眼舒展連聲拒絕:“奶奶不喝,都給我們嬌嬌補身子。”

“那姐姐呢?她在外麵洗東西,會不會冷啊?”

林嬌嬌提高音量確保我能聽見。

奶奶撇下嘴角滿臉不屑:“她?粗皮糙肉的,凍不死。再說了,她那張臉,跟她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模一樣,就得多吃點苦頭,把骨子裡的賤氣磨掉。”

我搓桌布的動作停住,指縫的血被冷水衝得發白。

今天早上奶奶發現放在櫃子裡的八千塊壽宴定金少了一半。

她還冇開口問,林嬌嬌就紮進她懷裡抹眼淚。

“奶奶,我看見姐姐昨晚偷偷翻您櫃子了!她是不是拿錢去見那些......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林嬌嬌連聲抽泣。

我站在旁邊還冇說話,雞毛撣子已經抽到我身上。

奶奶力氣很大,一撣子抽中我後背,劇痛順著脊椎散開。

“你個賤蹄子!骨子裡透著你媽的浪勁兒是不是!拿了錢去養野男人了!”

“我冇拿。”我咬著牙反駁。

“嘴還硬!”第二撣子抽中小腿,褲管被打破了,“你媽當年也是這麼死不認賬的!狐狸精生的狐狸精!”

林嬌嬌躲在奶奶身後露出半張臉。

她眼角還掛著淚水,嘴角卻微微向上翹起。

我直勾勾盯著她腳邊藏在沙發縫裡的名牌紙袋。

裡麵是一個四千塊的新包,但我閉上嘴冇說話,說了也冇人信。

奶奶最後把我扯到院子裡指著一堆借來的臟桌布。

“全部洗乾淨,洗不完不準進屋。”

我從傍晚洗到現在,雙手在冷水裡泡得腫脹發白,關節無法彎曲。

聽著屋裡的笑聲,我從兜裡掏出螢幕破裂的舊手機。

打開備忘錄在列表末尾打上第97個勾。

我盯著螢幕上的勾往回翻找。

每一個勾後麵都跟著一句簡短的話。

第1個:“因為長得像媽媽,第一次被打。”

第23個:“生理期弄臟了床單,被罰跪搓衣板一整夜。”

第56個:“期末考了年級第一,奶奶把獎狀撕了,說學習好的女人都是狐狸精。”

我關掉手機擰乾最後一塊桌布。

掛上晾衣繩時指縫再度裂開,血液滴落,一切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