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嶼,對不起,我……”

“不用說對不起。”江嶼打斷她,語氣溫和,“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簡單的一句話,讓林晚的心裡,更加難受。

她知道,江嶼對她的心意,她也知道,自己對江嶼,動了心。可在陳嶼的事情麵前,她彆無選擇。

她欠陳嶼一個答案,也欠自己一個交代。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蘇阿婆就叫醒了林晚。

船票買好了,六點的船,回南城。

蘇阿婆把一個包裹遞給她,裡麵是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些霧島的特產:“拿著路上吃,到了南城,照顧好自己。不管結果怎麼樣,記得,霧島永遠有你的家,我永遠在這裡等你。”

林晚抱住蘇阿婆,眼淚再次落下:“阿婆,謝謝您。”

“傻孩子,去吧。”蘇阿婆抹了抹眼角,“跟著自己的心走,就不會錯。”

江嶼已經在碼頭等她了,手裡拎著一個簡單的揹包。

船緩緩駛離霧島碼頭,林晚站在甲板上,回頭望去。

霧島被白霧籠罩,海嶼民宿的招牌,漸漸變得模糊。蘇阿婆站在岸邊,朝著她揮手,身影越來越小。

這座治癒了她三個月的小島,這段平靜溫暖的時光,暫時告一段落。

她的心裡,充滿了不捨,卻也充滿了急切。

四個小時後,船抵達南城碼頭。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喧囂,撲麵而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和霧島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晚的心裡,一陣恍惚。

三個月,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江嶼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上南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地址。

一路上,林晚都沉默著,手心攥得緊緊的,心裡既期待,又害怕。

她期待見到陳嶼,害怕他已經不認識自己,害怕他真的離開了自己。

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林晚推開車門,腳步有些踉蹌。

江嶼扶著她,輕聲說:“彆害怕,我陪著你。”

重症監護室在住院部的頂樓,安靜得可怕,隻有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走廊裡,站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神色凝重。

林晚走到護士站,聲音顫抖地問:“護士,請問,陳嶼在哪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