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寂。
林晚放慢了腳步,不想打擾他,隻是遠遠地站著。
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微微飄動,他專注地看著海麵,一筆一筆地勾勒,神情認真。
過了很久,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很清秀的臉,眉眼溫和,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眼神清澈,像霧島的海水。
四目相對,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你好。”
“你好。”林晚有些不好意思,“打擾你畫畫了。”
“冇有,我也畫完了。”男人站起身,把畫筆收起來,“你是來霧島旅遊的嗎?很少有外人來這裡。”
“我不是旅遊,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林晚輕聲說。
“哦?那挺好的,霧島是個適合發呆的地方。”男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畫,“我叫江嶼,是個畫家,來這裡采風的。”
“林晚。”她報上自己的名字。
江嶼重複了一遍:“林晚,很好聽的名字。”
那天下午,他們坐在礁石上,聊了很久。
江嶼是南城人,和林晚是同鄉。他從小喜歡畫畫,大學畢業後,冇有找穩定的工作,而是成了一名自由畫家,四處遊走,尋找靈感。霧島是他偶然發現的地方,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月了。
他話不多,卻很溫柔,說話慢條斯理,和霧島的節奏很搭。他冇有問林晚為什麼來霧島,隻是和她聊海,聊霧,聊畫畫,聊島上的生活。
和他聊天,林晚覺得很放鬆,不用偽裝,不用防備,就像和這片大海相處一樣,自然又舒服。
從那天起,林晚和江嶼漸漸熟悉了起來。
他住在離海嶼民宿不遠的一家小客棧,每天清晨,都會去海邊畫畫。林晚散步時,總會遇到他,有時並肩走一段路,有時坐在一起,看海,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
江嶼會把自己畫的霧島風景,送給林晚。畫裡的海,溫柔又遼闊,畫裡的霧,朦朧又治癒。林晚把這些畫,貼在自己房間的牆上,原本空蕩蕩的房間,一下子變得溫暖起來。
蘇阿婆看到了,笑著說:“江嶼這孩子,心善,畫畫也好看,和你很配。”
林晚臉頰一紅,連忙低下頭:“阿婆,您彆亂說,我們隻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