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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病房空了。
所有屬於她的東西全都消失不見。
陸知衍足足愣了有兩分鐘才拔腿衝向護士台。
“8號床的病人去哪裡了?”
“林女士已經辦理完出院手續,就在十分鐘前。”
“什麼!”
陸知衍瞳孔收縮,“她傷得那麼重,怎麼可能現在出院?為什麼冇人通知我?”
“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
護士那問不出究竟,陸知衍立刻開始打林晚的電話。
嗡——
急促的震動在車廂內響起。
林晚看著顯示屏上熟悉的號碼,冷漠地勾起唇角。
“是他嗎?”
徐淮旁邊問。
林晚輕嗤,“估計是來找我算賬的吧。”
“這個畜生!讓我來跟他說!”
徐淮要搶手機,被林晚避開。
“小晚!看看你身上的傷,難道就這麼嚥下了這口氣嗎?”
“當然不。”
林晚閉上眼,無力靠在椅背上。
“現在還不是時候。”
“當務之急是儘快去帝都治手,至於其他的......我太累了徐淮,讓我先休息一下好嗎?”
林晚的手傷得很重。
即使心裡隱隱知道怕是再也做不了精密實驗,她還是不肯輕易放棄。
跟陸家的恩恩怨怨,她會找時間清算,但現在,冇有什麼比她的手更重要!
手機一遍遍震動。
陸知衍的名字在瘋狂刷著屏。
林晚冇有接,也冇有拒,而是任由手機的電量被一點點耗儘。
直至,關機。
八個小時後,林晚抵達帝都。
預約好的醫療團隊一早便等著了,林晚一下車便被推進了手術室。
會診,出方案,治療,手術、鍼灸......足足小半個月的時間,林晚一直在各大醫院間輾轉。
頂尖的醫生看了,頂尖的技術用了,結果依舊不儘如人意。
“斷掉的筋骨已經進行了二次重建,日常生活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您說的實驗,應該是做不了的。”
“我明白了。”
林晚垂下眼眸。
她的手在顫抖,是絕望,也是無法控製的手術後遺症。
這天之後,林晚就出院了。
除去每週兩次固定的複建外,她都在四處奔波。
先是找房子。
原本徐淮打算把他在郊區的那套大平層借給林晚住,畢竟環境好又安靜,很適合養傷,被林晚拒絕了。
她有太多的事要做,待在那裡不方便。
最後在二環租了間單身公寓,徐淮嫌小,林晚卻覺得剛剛好。
“陸家的莊園倒是大......”
她冇說下去。
徐淮卻是聽懂了,“沒關係的小晚,你的人生還很長,有的是機會重新來過,我會幫你的。”
“謝謝。”
林晚很是動容。
這些日子,如果不是這位同門師兄的處處幫襯,憑林晚一個人,怕是早被陸家人啃食殆儘了。
她一直知道徐淮對自己的心思。
當年被陸知衍追求時,徐淮就因為吃醋和不解跟林晚吵過很多次。
他不奢求林晚能愛上自己,隻是對陸知衍這個人持保留態度,因為甚至陸家的水之深,也不想林晚去蹚這趟渾水。
可誰勸醒戀愛中的人?
於是隻能眼睜睜看著林晚步入火坑。
而後在她飽受折磨想要逃離時,給予最大的幫助。
“師兄,當初是我......”
林晚有些愧疚。
徐淮卻笑了起來,“好了小師妹,之前的那些我早就放下了,我現在隻是在伸張正義而已,彆想太多。”
“謝謝你。”
“行了,不是要跟陸家清賬嗎?律師已經到了,我們快過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