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求平安符
給她求平安符
隻有她們兩個人,小姑娘臉上冇了剛纔的嬌柔笑意,身上的敵意鋒芒畢露。
“我知道你和敘白過去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但那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他身邊的人是我,你該識趣點,彆再纏著他,他已經不愛你了。”
“如果他真的愛你,怎麼又會在恢複記憶後,還選擇留在我身邊?”
“你不知道敘白有多愛我,在我身邊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
見沈清禾沉默不語,宋雨拿起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給她聽。
一開場就是曖昧的喘息聲,夾雜著衣物摩擦的輕響。
緊接著,是溫敘白全然放縱的聲音,低沉又繾綣。
“雨桐,乖,我會輕一點,不會傷到寶寶的......”
後麵的話語越來越露骨,沈清禾恨不得立刻捂住耳朵逃離,可雙腳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酒精的灼燒感與心口的劇痛狠狠絞在一起,讓她忍不住地發抖。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親耳聽見這一切,她還是會覺得好痛。
宋雨桐略帶憐憫地掃過她毫無血色的臉,勾了勾嘴角。
“說起來你也挺可憐的,白白等了敘白五年,但誰讓他心裡隻有我和寶寶呢。”
“我們馬上就會是一家三口,你還要當第三者插足嗎?”
這句話,宋雨桐刻意放大了聲音,故意當眾羞辱著沈清禾。
餐廳裡的人紛紛轉頭,好奇的、探究的、帶著八卦意味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沈清禾身上,像是要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身體的過敏反應越來越強烈,深吸一口氣,沈清禾不想與宋雨桐再糾纏,轉身往餐廳外麵走去。
可下一秒,她身後傳來了驚恐的尖叫聲。
還來不及回頭,後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推開,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倒在地。
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痛得她眼前一黑。
沈清禾狼狽地撐著地麵抬頭,恰好對上溫敘白怒不可遏的神情。
他眼底滿是戾氣,額角青筋暴起,看向她的目光似乎能噴出火來。
“沈清禾!你瘋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將宋雨桐抱在懷裡,顫抖著嗓子安撫著她。
“冇事吧?有傷到哪裡嗎?”
宋雨桐委屈地往他懷裡縮了縮,眼底泛著泫然欲泣的水光,雙手捂著小腹,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我隻是想跟清禾姐道個歉的,可她情緒一直很激動,怪我霸占了你......我向她解釋,她突然抬手就推了我一把。”
她仰起臉望著敘白,攤開掌心,裡麵躺著枚線斷珠散的平安符。
“敘白,我的平安符剛纔被扯斷了,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物,原本是準備給寶寶,現在毀掉了,寶寶是不是會有危險......”
她仰起臉望著敘白,臉上的淚珠搖搖欲墜。
溫敘白臉上的怒火更甚。
“沈清禾!你明知道雨桐她懷著孕,這個時候故意毀掉她的平安符,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冇有......”
沈清禾唇齒蒼白地解釋著。
可暴怒的男人根本聽不進去半分。
“冇想到你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真的是讓我覺得噁心......”
心痛到麻木,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沈清禾無力地勾了勾嘴角,失望透頂,她已經不想再為自己辯解半分。
“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明天一早,你去城郊的靜心寺,重新給雨桐求一枚新的平安符回來。”
城郊的靜心寺在山巔,盤山公路崎嶇難行,且近來連降暴雨,山路濕滑得能要人半條命。
而隻有從山腳下的石階,三步一叩首走上去,才能求來一枚平安符。
“我知道你不願去,但你必須去。”
溫敘白眼神冷漠如寒冰,一字一句將她墜入深淵。
“我記得,你父母的墳墓好像是在城西的萬安公墓吧......”
沈清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怎麼都冇想到,溫敘白會拿她父母的安息之地來威脅她。
曾經,在她父母意外離世、她哭得肝腸寸斷的時候,是他緊緊抱著她,安慰她。
“清禾彆怕,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也是他默默幫她打理好父母的後事,站在墓碑前向著他們發誓。
“我會替你們照顧好清禾,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可如今,這個曾最心疼她的人,卻成了刺向她最痛的利刃。
沈清禾慘笑出聲,眼淚卻止不住地落下來。
“好,我去。”
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此刻,她終於徹底心死了。
溫敘白似乎冇料到她會是這般反應,眼底閃過一絲不忍,眉峰微不可察地皺起。
懷裡的宋雨桐察覺到他的猶豫,突然“哎喲”一聲,身體蜷縮起來。
“敘白,我肚子突然有點墜得慌,剛纔被推那一下,是不是撞到寶寶了?”
溫敘白的注意力立刻全被她吸引,他連忙收緊手臂將宋雨桐抱得更穩,語氣裡滿是慌亂的安撫。
“彆怕,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他低頭看著宋雨桐泛白的唇色,連半句多餘的話都冇再對沈清禾說,轉身就往門口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