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走到林晚身邊,輕聲問,聲音低沉悅耳,像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
林晚嚇了一跳,畫筆差點掉在地上。她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是我。”
“畫得很好。”江嶼看著畫紙上的燈塔,眼神溫柔,“很有力量,像能穿透迷霧一樣。”
林晚低下頭,臉頰微微發燙。這是除了陳守義之外,第一個誇她畫得好的人。
江嶼冇有多打擾,隻是簡單瞭解了燈塔的情況,便開始和陳守義商量修繕的事宜。他做事認真負責,細心周到,對老人格外尊重,對燈塔的每一處細節,都仔細勘察,生怕有一點疏漏。
接下來的日子,江嶼每天都會來燈塔。
他很少說話,總是默默忙碌,爬梯子,刷油漆,檢查燈室,汗水浸濕了他的工裝,他卻毫不在意。休息的時候,他會坐在林晚身邊,安靜地看她畫畫,從不打擾,隻是偶爾遞一杯水,或者輕輕說一句:“這裡的線條,再柔一點會更好。”
他從不多問她的過去,不問她為什麼隻畫黑白的畫,不問她為什麼總是沉默寡言。他隻是用最溫和的方式,陪伴在她身邊,像一縷溫柔的風,輕輕吹散她心裡的陰霾。
林晚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
習慣了他忙碌的身影,習慣了他低沉的聲音,習慣了他看她畫畫時溫柔的眼神,習慣了他在傍晚時分,陪她一起坐在燈塔邊,看夕陽沉入大海。
她發現,江嶼的眼睛裡,藏著一片溫柔的海。不管她多麼沉默,多麼冷漠,他都能用最溫和的態度,包容她的一切。
某天午後,林晚正在畫海浪,畫筆忽然卡頓,她煩躁地想扔掉畫筆,江嶼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暖而乾燥,傳遞過來的溫度,像一股暖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林晚的身體僵住,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膛。
“彆著急。”江嶼的聲音很輕,貼著她的耳邊,“慢慢來,跟著心走就好。”
他冇有鬆開她的手,而是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在畫紙上勾勒出海浪的輪廓。他的指尖很穩,帶著她的筆尖,劃出溫柔而流暢的線條,像真正的海浪,起伏不定,溫柔而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