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家道中落,我帶著信物入宮履行與太子的婚約。

傳聞太子暴虐成性,喜怒無常,宮中婢女死在他手裡的不知凡幾。

我戰戰兢兢,誰知那人卻把玩著我的髮絲,極儘溫柔與寵溺,除了夜裡索求無度,簡直無可挑剔。

我沉溺其中,安心做了他的枕邊人。

直到半年後,一直稱病不出的太子突然闖入,看著那個正擁我入眠的男人,他雙目赤紅,跪地嘶吼:

「父皇!那是兒臣未過門的妻子,您怎可奪兒臣所愛?」

「這便是那枚信物?」

男人坐在高位之上,指尖捏著那枚有些陳舊的玉佩,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跪在大殿中央,頭垂得很低,手心裡全是冷汗。

「是,家父臨終前囑咐,持此信物入宮,可履行當年與......與殿下的婚約。」

最後那幾個字,我說得磕磕絆絆。

沈家家道中落,如今我不過是一介孤女,拿著幾十年前的舊約來攀附皇室,怎麼看都像是來打秋風的。

更何況,傳聞那位太子殿下暴虐成性,喜怒無常,東宮裡的宮女太監隔三差五便要抬出去幾個。

我也不想來。

可沈家欠了钜債,若我不來,家中幼弟便要被賣去黑礦場。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抬起頭來。」

我顫巍巍地抬頭。

視線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那人一身玄色常服,並未穿明黃,金冠束髮,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隻是眉眼間積威甚重,讓人不敢直視。

這便是那位暴虐的太子?

怎麼瞧著......比傳聞中要年長些許,也更沉穩些?

大概是常年殺人練出來的氣場吧。

我心裡發怵,眼眶不由得紅了一圈。

「怕孤?」

他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

在此人麵前,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扼住喉嚨的兔子。

「民女......民女不敢。」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指腹帶著薄繭,摩挲得我有些疼。

他細細打量著我的臉,眼神幽暗,像是在評估一件剛入手的玩物。

「沈家倒是養了個好女兒。」

他鬆開手,語氣淡淡。

「既有信物,那便留下吧。」

我鬆了一口氣,卻又提起一顆心。

留下,意味著我要麵對那個傳聞中的活閻王了。

「怎麼,不謝恩?」

他挑眉看我。

我慌忙叩首:「謝殿下隆恩。」

他似乎被我這聲「殿下」逗樂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帶她去偏殿安置,今夜......」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燙得我瑟縮了一下。

「今夜便侍寢。」

我腦中轟的一聲。

這麼快?

不用選吉日?不用大婚流程?

也是,我如今的身份,能進東宮做個侍妾已是高攀,哪裡配得上太子妃的禮製。

我渾渾噩噩地被人帶了下去。

直到沐浴更衣完,被塞進那張寬大的龍塌上時,我還在想。

為了弟弟,為了沈家,若那太子要打要殺,我忍著便是。

夜色深沉。

那人推門而入。

他身上帶著剛沐浴後的水汽,還有一股好聞的龍涎香。

我縮在被子裡,抖得像個篩子。

「抖什麼?」

他掀開被角,欺身而上。

並冇有預想中的暴虐與鞭笞。

他的動作雖強勢,卻並不粗魯,甚至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耐心。

「叫人。」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有些啞。

我帶著哭腔,軟軟地喊了一聲:「殿下......」

他動作一頓,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乖。」

那一夜,紅燭燃儘。

我才知道,傳聞不可儘信。

這位「太子殿下」,除了在那事上索求無度,精力好得嚇人之外,似乎......並冇有那麼可怕。

隻是我太累了。

昏睡過去前,我迷迷糊糊地想。

太子的年紀,是不是稍微大了一些?

而且,這東宮的規矩,怎麼跟書上寫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