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得不該是這樣,他好像欠著誰一個承諾,在還清之前,不能就這樣開始新的生活。可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唐——他連欠著誰都記不得,又怎麼去還?

歲月不饒人。當年那個眼神清亮的少年,漸漸被時光磨去了棱角,脊背微微佝僂,頭髮白了大半,走路也不如從前利索了。他以為這一生大概就這樣了,帶著一份永遠無法填補的缺失,平平淡淡地走到頭,什麼也想不起來,什麼也找不到。

直到那個午後,一陣桂花香把一切都還給了他。

記憶恢複後的那幾天,他像瘋了一樣到處打聽金陵的訊息,找老戰友,找政府部門,找一切能找的關係,隻想確認一件事——沈知意還在不在。

訊息來得很快,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負責幫他打聽的人回話說,金陵老城區那片老宅院早在五十年代就改建了,原來的住戶散的散、搬的搬,沈家的舊宅如今已成了一片居民樓,至於沈知意這個人,附近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