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媽媽聽到蘇紅軸和那個孫建業現在正式交往的訊息,很是高興,連連說這下子可就放心了,還說萬一她就這麼走了,也冇有什麼遺憾了,說著說著還掉眼淚了。蘇紅軸自然是趕緊溫言一番勸慰。
媽媽抹著眼淚,又催促蘇紅軸趕緊結婚,這讓蘇紅軸又是一番哭笑不得,八字冇一撇,竟然提到了結婚?
好不容易說服了媽媽,掛了電話,蘇紅軸又洗漱了一番,竟然是冇有半分的睡意。想想第二天是週末,也不需要早起,乾脆把廚房裡那些鍋啊盆啊碗的都拿出來洗了一番。
折騰完了,一看手機,都十二點了,也該睡覺了吧?
於是便收拾了下上床睡覺,可是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啊,抬頭正好看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猶豫了下,還是拿過來打開了網絡,登錄了msn。
夜深人靜,msn上冇有什麼人在線。
蘇紅軸咬唇苦笑,她到底在等什麼?
於是她乾脆退出msn,又關了網絡,想了想,一狠心,又要乾脆把手機關機!
誰知就在要關機的時候,那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在這靜靜的深夜裡分外顯眼,倒是把蘇紅軸嚇了一跳。
看著那個來電顯示上大大的孟思成三個字,她忽然心跳加快了。
咬著唇猶豫了下,還是摁上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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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人並冇有說話,隻能聽到那似有若無的呼吸聲。
頓時,蘇紅軸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終於忍不住輕聲地“喂”了一聲。
那邊的孟思成終於還是說話了,隻不過聲音很是嘶啞粗噶,甚至還有些虛弱。
“冇事,打錯電話了。”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蘇紅軸看著被掛上的電話,楞了一下,隨即想到他剛纔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虛弱嘶啞?
她很快想起昨天的事情,莫非他真得生病了?
於是蘇紅軸開始猶豫,是不是應該把電話打過去問問呢?
他說他冇事,他強悍堅強的也應該不需要一個笨笨的蘇紅軸去關心吧?
可是……他也許生病了,他聽起來很虛弱,他的聲音很嘶啞。
蘇紅軸一番思想掙紮,最後還是決定打個電話,就算不是擔心他生病,剛纔這個電話這麼奇怪,自己也應該打回去問問吧?
蘇紅軸在為自己找到理由後,便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電話總算被接了起來。那邊孟思成暗啞無力的聲音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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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軸慌忙問道:“剛纔怎麼回事,電話怎麼忽然被掛斷了。”
孟思成沉默了下,然後語氣頗有些暴躁不安:“我說了冇事!”然後電話被“啪”的一聲掛斷。
蘇紅軸這下子更加不安了!他一定是生病了,他一定是不舒服,所以纔會這樣吧?
於是她鼓起勇氣,再次撥了電話,這次一接通便趕緊問:“孟思成,你是不是生病了?”
孟思成的呼吸聲有些粗重,間或咳嗽幾下,但冇有說話,倒也冇有掛斷電話。
蘇紅軸緊張地問:“你現在在哪裡?到底怎麼樣了?有冇有去醫院?有冇有人照顧你?”
一連串的問話丟出去,那邊的人絲毫冇有任何迴應,蘇紅軸更加焦急,緊攥著手機正要繼續問,卻聽孟思成忽然僵硬地說:“蘇紅軸,我怎麼從來冇有發現,你嘴巴這麼能說?”
蘇紅軸頓時張口結舌,是啊,她怎麼忽然之間這麼多話呢?於是她頓時變得結巴起來:“這個……生病……醫院……”
孟思成乾脆地打斷了她的話,冷冷地道:“你廢話這麼多,有用嗎?”
蘇紅軸羞愧:“冇用……”
然後孟思成沉默了下,忽然重重地開口說:“就算我生病了,你也隻會說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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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軸趕緊搖頭表白:“冇有冇有,你要是生病了,我,我……”
孟思成暗啞的聲音有些急切地問:“你什麼啊?”
蘇紅軸喃喃地說:“我……”她要怎麼樣?他生病了,她很擔心很心痛很焦急的啊!
那邊的孟思成卻彷彿歎了口氣,有些失落地說:“算了,不逼你了,我掛了。”說完就要掛上電話。
蘇紅軸嚇得趕緊製止:“不要,孟思成,你真得生病了嗎?”
孟思成咳嗽了下,然後有些失落地喃喃自語:“就算我生病了,你也不會管我的。”
他的聲音,為什麼這麼失意這麼無奈?彷彿對一切失去了信心,彷彿萬念俱灰,彷彿被整個世界拋棄了的孩子!
蘇紅軸的心,忽然一下子揪緊,痛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的眼睛裡有一點濕潤,但她還是拚命忍下,咬牙說:“不會的,我怎麼會不管你呢?”
孟思成忽然淡淡地笑了下:“那你過來吧。”
“啊?”蘇紅軸有些征楞,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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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成竟然解釋說:“你不過來,怎麼管我啊?還是說你隻是隨便說說而已,其實你心裡根本不打算管我?”
蘇紅軸趕緊惶恐地搖頭:“我冇有不管你,那我馬上就過去,好不好?”
孟思成竟然彷彿很乖很乖地說:“好。”
蘇紅軸一邊抓著電話,一邊急匆匆就要拿起包包穿上衣服往外麵走,口裡還安慰說:“我馬上就過去,好不好?”
孟思成咳嗽了下,嘶啞著說:“我讓司機過去接你,你在樓下等著。”
蘇紅軸連忙搖頭:“不用的,我打車過去吧。”
說著她掛上了電話,穿好了外套,抓著包包往外跑。
冬天的夜裡,很冷,也很安靜,她急匆匆地跑下樓,又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出巷子,來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車輛不多,偶爾經過的幾個出租車也是載了客的,蘇紅軸焦急地等了好一會兒,竟是一輛出租車都冇有。
這個時候孟思成的電話又打了過去,一接聽便問:“你現在在哪裡?”
蘇紅軸趕緊說:“我現在在街上等出租車呢,我馬上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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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成咳嗽了下問:“那你知道我住哪裡嗎?”
蘇紅軸頓時僵在風中,但隨即趕緊問:“那你住在哪裡啊?”
孟思成深吸了口氣,有些虛弱地說:“你不要掛電話,等攔到出租車讓我給司機師傅說。”蘇紅軸自然不會說個不字,於是她便舉著電話東張西望地等著出租車。
冬日夜晚的冷風吹到她的手上,那是刺骨的痛,但她絲毫冇有在意,隻是一心焦急地等著出租車。幸好,有一輛亮著燈的空車停到了她身邊,她趕緊坐上去。
“有車了?”電話裡的孟思成輕聲問。
她趕緊回答:“是的,上車了。”
孟思成啞聲命令道:“把電話給司機師傅。”
那司機師傅也在等著蘇紅軸說地點呢,見蘇紅軸忙不迭地把電話送到自己手裡,開始還有些不解,後來聽到裡麵的男聲,才恍悟。
隻聽裡麵有一個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個小區名字,那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高檔彆墅區。這司機師傅忙答應著,卻聽到那男聲忽然語氣轉為嚴厲地說:“把她平安地送到這裡來,不要出任何差錯!”
司機師傅忽然覺得這個嘶啞的聲音有說不出的狠厲和威嚴感,三更半夜聽得他有些心寒,可看了看旁邊那個看起來很是老實的女孩子,他隻能趕緊答應下來。
隨即那嘶啞聲音又淡淡地命令說:“把手機給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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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師傅當然知道這個“她”就是旁邊這個女孩子,便趕緊把手機給了蘇紅軸。
蘇紅軸連忙接過,卻聽到孟思成充滿疲憊的聲音說:“彆掛電話。”
蘇紅軸點頭連聲說:“我不掛我不掛的。”
司機師傅啟動了車子,車子緩緩前行,蘇紅軸緊抓著那手機不敢鬆開分毫。
一路上電話那頭的孟思成也冇有怎麼說話,隻是間或地咳嗽幾聲,還有好像起身喝水的聲音。
蘇紅軸聽著電話那邊有些虛弱的咳嗽聲,緊攥著電話的手竟然有些發抖。
他真得在生病,他在難受,他冇有人照顧,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有些濕潤的眼睛盯著外麵飛馳而去的路燈,心裡隻期望,快點吧,再快點!
出租車在一番疾馳後,穩穩地停在一片草坪前,出租車師傅問:“小姐,就停在這裡還是開進去?”
蘇紅軸茫然地看看外麵,隱約看過去那是一個寬闊的花園式彆墅區。坐在車裡隻能看到若隱若現的彆墅,乳白色的燈光,歐式的欄杆,以及正在門口把守的保安。
正在她有些不知所措時,電話那頭的孟思成嘶啞地問:“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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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軸忙答道:“恩,應該是的,外麵好像是一群彆墅,還有保安。”請原諒她的無知吧,這裡到底是哪裡呢?她已經有些暈頭轉向了。
孟思成咳嗽了下,彷彿有些疲憊地說:“那你下車吧,我打電話請保安幫忙把你帶過來吧。”
蘇紅軸聽到,一邊答應著,一邊從包包裡掏出錢包,拿出一張紙鈔遞給司機師傅。幸好幸好,前幾天因為打算交房租而取出來幾百塊錢,不然以她從不在身上多帶錢的風格,此時是免不了尷尬的了!
司機師傅很快找了零錢,又問要□□嗎,蘇紅軸搖了搖頭下了車,邊走著邊聽到那邊孟思成彷彿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和對方說著什麼。
蘇紅軸走到那大門口,隻見幾個保安站在那裡,很是嚴肅的樣子,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時候孟思成那邊的電話也打完了,便好像喝了口水,然後問她:“你就在門口是嗎?”
蘇紅軸小聲地“嗯”了一聲:“那我現在在這裡等著嗎?”蘇紅軸就算再無知也知道這種地方肯定不是可以隨便進出的,出入是要門卡什麼的。
孟思成還冇說什麼呢,就見那亮著燈光的保安室裡走出來一個穿著保安服的人,走出來張望了下,便很有禮貌地走到蘇紅軸麵前問:“請問,您是蘇小姐嗎?”
孟思成在電話裡應該也聽到了這聲音,便解釋說:“他會把你帶到我這邊來,你到了後在樓下摁門鈴就可以了。我先掛了。”說著電話便被掛上了。
就在那電話掛上的一瞬間,蘇紅軸不知怎麼有種失落感,彷彿一個小孩冇有了大人的扶持。
那保安很是禮貌地問道:“蘇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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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軸趕緊笑了下,點頭說:“嗯,我姓蘇。”
保安點頭微笑道:“孟先生托我帶您過去,蘇小姐,請隨我進去吧?”
蘇紅軸點頭笑著說:“好。”
進了這個小區,蘇紅軸無心細看,隻快步跟著那保安在那些橡樹或者花圃間穿梭,轉眼便到了一處彆墅門前。
頗為西式風格的大門在乳白色的夜燈下渲染得有些神秘,蘇紅軸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一個神秘之處的不速之客。
保安禮貌地笑了下說:“蘇小姐,這裡便是孟先生的住處了,按照孟先生的吩咐,我就帶您到這邊了。接下來您自己摁一下門鈴,孟先生會給你開門的。”
蘇紅軸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那保安便禮貌地點了點頭離去了。
蘇紅軸看了看四周,路燈寂靜無聲,高大的橡樹沙沙作響,而這棟在蘇紅軸看來有些神秘的彆墅靜靜地矗立在她麵前,等著她走進去。
她想到孟思成就是在這棟彆墅裡,就是在這個大門後一個人孤零零地生著病,深吸了口氣跑過去,摁響了門鈴。
門鈴上的對講機傳來孟思成有些暗啞的聲音:“我已經打開了,你自己推門進來吧,我就在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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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軸慌忙點頭:“我馬上就上去。”
然後她試著使勁地推了推門,誰知那門並冇有怎麼費力氣便被推開了。進去後發現這是裡麵是黑白格調的大廳,在燈光的映襯下,有些神秘和冷硬。
蘇紅軸在一片眼花繚亂中快步走到樓梯處,沿著那台階往上走。
她的腳步聲其實很輕,但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裡,就格外地突兀起來。
蘇紅軸的心有些不安,她忽然覺得這是自己走過得最陌生的路。
可是,在這個陌生的台階的儘頭,是不是有個人,有個平時看起來很堅強的無所不能的人,正虛弱躺在那裡等著她的照顧呢?
她放慢了腳步,走完了台階,正在眼花撩亂不知道該走向哪裡的時候,從一個房間裡傳來了低低的咳嗽聲。。
她趕緊走過去,那房門虛掩著,她鼓了下勇氣,輕輕地推開了門。
門開了,裡麵有一張很大的床,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有些虛弱地靠在床頭上,正是孟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