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在我已經自信到可以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時,在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東西可以將我擊倒時,你就這樣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麵前,左右著我的情緒,讓我輕易地如此不安嗎?
在這一刻,孟思成的內心是複雜的。
他恍悟到他在乎她,他要追求她,也想寵愛她,可是當他發現這個蘇紅軸竟然是如此強烈地影響著自己時,他莫名有一種不安感。在蘇紅軸麵前,他的自尊曾經受到過傷害。雖然這個傷口早已痊癒,他也以為自己早已不在乎了,可是如今在她麵前這種強烈的不自在感,讓孟思成意識到,原來他的一切偽裝都可能在蘇紅軸麵前潰敗。
隻需要蘇紅軸一個眼神,他好像就瞬間退化為十幾年前那個一無所有在蘇紅軸麵前連連挫敗的孟思成。
鎮定自若的孟思成,淡定從容的孟思成,這是他十年的修為。十年的修為,在那個如此平凡的蘇紅軸麵前竟然不堪一擊嗎?
正在這時,蘇紅軸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溫度計。
她打開溫度計,將那紅色標示甩到了三十五度以下,然後遞到孟思成麵前:“總經理,你試試體溫吧!”
孟思成冷淡地抬眸。
蘇紅軸看到了孟思成冷淡的眼神,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他的眸子冷淡而遙遠,彷彿看著一個不相關的人。他抬眸看著她,卻依然有一種從高處俯視著她的感覺。
蘇紅軸頓時也有些結巴:“孟總經理……要不要試試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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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成的聲音冷淡低沉,充滿著威嚴感:“放在那裡吧,我不需要。”
蘇紅軸趕緊把那溫度計放在一旁,巴巴地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她一邊膽戰心驚地工作,一邊時不時偷偷抬頭看向孟思成。
莫名其妙,匪夷所思,蘇紅軸在心裡給孟思成下了一個結論。同時她再次無奈外加失落地承認,她和孟思成果然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
孟思成在想什麼,蘇紅軸是永遠無法搞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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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成當然注意到蘇紅軸忐忑不安小心謹慎的目光,他臉上看起來依然鎮定自若,但心裡卻已經是滔天駭浪。
他緊緊地抓住鼠標,雙眸盯著電腦大螢幕,卻看不進去任何一個字。
為什麼你要這樣呢?
為什麼你要嚇到她呢?
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你又何必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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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已經知道了,早已經知道這個如此平淡不起眼的蘇紅軸就是牽扯著你的情緒,你現在又計較什麼呢?
現在還需要談嗎?現在還怎麼談?無論你說什麼,她會信纔有鬼呢!
就在孟思成心裡翻騰不已同時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他的電話鈴聲響了。
他接過來,很意外的,竟然是高中時代的好友,同時也是大學時代的好友——孫百功。
畢業後留在北京工作,如今不知為什麼忽然跑到s市來玩。一番敘舊後,孫百功提出今晚上如果有時間大家一起吃飯聚聚。
孟思成抬眸看了低頭認真但明顯有些不安的蘇紅軸一眼,答應孫百功說:“好,那晚上就讓我好好儘地主之誼吧!”
孫百功倒是不客氣地笑道:“那是當然了!我跑到s市就是為了狠狠地宰你這小子一頓!”
聽著孫百功毫不客氣的語氣,孟思成也笑了:“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擔心被你吃窮了。”
孫百功自然是嗤之以鼻:“得得得,少來這套!咱們這群同學現在混得最好的就是你了,當我們不知道啊!反正今晚哥們是賴定了你!不吃垮你咱不回去!”
孟思成禁不住笑起來,說道:“好吧,我等著你吃垮我。”
兩個人也隨便拉扯了些彆的,同時約定了地點,便要掛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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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在臨掛上電話前,孫百功神神秘秘地說:“我這次來,還給你帶了一個神秘人物,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孟思成笑了下,點頭說:“好,無論何方神聖,儘管放馬過來!”
掛上電話後,孟思成想了想,又拿起電話撥了一通,接通後淡淡地命令道:“給我訂晚上凱非的包間。”那邊連忙答應下來,孟思成便掛上了電話。
蘇紅軸縮在一旁桌子上聽到這番對話,先是聽到對方是孫百功略有些驚喜,畢竟是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嘛,後來看到孟思成訂餐廳又有些暗暗愧疚,說起來,自己也是秘書啊!怎麼孟思成從來不讓自己做這些事情呢?
她想到這些,便低著頭有些不自在,同時檢討自己是不是不夠稱職。
孟思成盯著蘇紅軸低頭垂眸的樣子,心裡剛剛冒起的那股悔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孫百功是他的好友,冇錯,但他可冇有忘記過多年前那個地主之誼。
他那麼努力地,就是為了能夠攢錢在暑假的時候去找她,可是她呢?
這一件事給了孟思成狠狠的一擊,讓他在好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釋懷。儘管他在冷靜下來後理智地分析了這件事,並且有意地試探過孫百功的口風,得出了蘇紅軸絕對是無心之舉的結論,可他依然無法忘記當時的那種痛意。
於是問題又回到了剛纔的那個老問題,孟思成,如果蘇紅軸現在再給你來一手這個,你能躲過嗎?你能保證自己不受傷害嗎?
孟思成心裡幾番週轉,最後終於抬頭看了眼蘇紅軸,仿若不經意地說:“孫百功過來s市了,今晚上約好一起吃飯,你也一起過去吧。”說完一雙眸子仔細地觀察著蘇紅軸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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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紅軸呢,驚訝地抬起頭,小聲地問:“我過去?方便嗎?”
人家孫百功和孟思成是多年的好哥們,相信這次重逢必然有很多話又說,而自己這個不熟的人夾雜進去,總是不太好吧。
見她有些驚訝的樣子,孟思成說不出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乾脆冷冷地回了一句:“當年人家還是熱情招待過你的,你好意思不去嗎?”
蘇紅軸無言,徹底閉口無言。她的確該去,就憑人家招待過他,於是她隻能輕輕點了點頭。
孟思成看著她傻傻點頭的樣子,鼠標握得更緊了,劈裡啪啦一頓亂點後,他忽然站起來說:“你先工作吧,我出去一下。”
說完不等她說什麼便甩門而去。
蘇紅軸目瞪口呆地看著甩門而去的孟思成,再次陷入了不解之中。
孟思成,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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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軸一下午都有些忐忑不安地工作著,到了快下班的時候,她以為孟思成不會回來了,結果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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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成抿唇看著她,淡淡地說:“收拾東西,走。”
蘇紅軸連忙起身,慌忙收拾起手機門卡等物,匆忙裝進包包裡。
孟思成看著她慌張張的樣子,站在辦公室門口不說話。
蘇紅軸收拾好了,拎著那包包小聲地說:“我好了,現在走?”
孟思成凝視著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臉龐,忽然轉身徑自邁著大步往外走去。
蘇紅軸猶豫了下,趕緊小跑步跟上。
她告訴自己,冇辦法,我就是跟了這麼一個老闆,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從中學時代就是這樣的。
可是,可是心裡還是泛起了委屈。
就在幾天前,他還是那麼溫柔啊,溫柔到她幾乎要誤會了。
孟思成帶著蘇紅軸趕赴聚會的酒店,一路上基本無話,車廂裡除了沉悶就是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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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孟思成隻是彷彿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孫百功這幾年一直單身。”
蘇紅軸以為這一路上孟思成會一言不發呢,忽然聽到他說話,倒是驚訝了下,微張著嘴巴驚奇地看著孟思成。
孟思成收回目光,緊盯著前方的道路,不再理會蘇紅軸。
蘇紅軸隻好磕磕絆絆地說:“哦,挺好啊……”
說完之後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毫無意義的“挺好”是什麼意思,於是趕緊補充說:“現在好像流行丁克,嗯,特彆是男的,有一個詞叫鑽石王老五,他這樣挺好的。”
孟思成臉上更陰了幾分。
好吧,從理智上來說,他推測,他分析,他也感覺,人家孫百功和蘇紅軸顯然是冇什麼的。
但是,他就是不爽,就是不能忘記當年那一幕對他造成的震撼和視覺衝擊。
在蘇紅軸麵前自己情緒那種劇烈的起伏,以及對孫百功的醋意,還有自己今天或者說就是現在嚇到蘇紅軸的行為,還有這一段時間以來蘇紅軸給他的那種無法把握感,都讓孟思成心裡翻騰得厲害,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