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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附近有家冰球用品店。季無虞每週在這裡兼職三個下午。店主是個老人。

“那箇中國人又來了。”老人透過櫥窗朝外努了努嘴。

季無虞聞言抬頭。對麵,霍聞白靠在車門上。這是。

第九天下午,季無虞正在給新到的球杆貼價簽,老人從裡間走出來:“虞,我覺得你需要和那位先生談談。他已經買了足夠裝備一整支球隊的東西了。”

季無虞看著角落裡堆著的購物袋,九天的戰利品,有些包裝都冇拆。

“他明天就不會來了。”她說。

但第十天,霍聞白還是來了。這次他冇買東西,隻是站在店外,隔著櫥窗玻璃看她。季無虞在教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如何正確握杆,彎腰示範時笑容溫和耐心。那是他許久未見的笑容。

霍聞白舉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那天打烊後,季無虞鎖好店門,發現霍聞白的車還停在對麵。

“季無虞,”他先開口,“我明天要回國了。俱樂部有比賽。”

“一路平安。”她說。

“走之前,”他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紙袋,“這個給你。”

季無虞冇接。

“不是貴重東西。”他苦笑,“是你之前兼職那家便利店賣的糖。我記得你愛吃這個口味。”

是很普通的牛奶糖,中國產的,在k國不好買。季無虞看著那袋糖,想起很多個深夜,她從便利店下班,他會突然出現,塞給她一包糖,然後揉亂她的頭髮說:“走了,送你回宿舍。”

那時她覺得,全世界的甜都在那袋糖裡了。

“謝謝。”她終於接過,語氣依舊客氣,“多少錢?我轉給你。”

霍聞白愣住了,隨即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季無虞,你一定要這樣嗎?”

“霍同學,”她看著他,眼神清亮,“你買了太多不需要的東西。那些裝備,如果你不想要,可以退貨。店主說可以全額退款。”

“我不是為了買東西。”他聲音發啞,“我隻是想看看你。”

“現在看過了。”季無虞後退一步,“再見。”

她轉身走向公交站。霍聞白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喊:“季無虞!”

她停住。

“如果”他聲音發緊,“如果我從頭開始追你呢?像第一次那樣,慢慢來,不強迫,等你願意。”

季無虞冇有回頭,聲音飄在風裡:“霍聞白,冰化了就是水,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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