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和溫景然的通話,也越來越頻繁。溫景然是她的發小,也是她的主治醫生,每次都勸她:“晚晚,這件事你應該告訴陸則衍,他有權利知道。”
蘇晚總是笑著搖頭:“算了,他太忙了。而且,我不想讓他可憐我。”
她的視力下降得越來越快,畫稿上的線條,常常看著看著就糊成了一團。她報名了全國插畫大賽,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她想在徹底看不見之前,給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可意外,來得比她預想的更快。
那天林薇薇來家裡,說是給陸則衍送檔案,蘇晚正在客廳裡改參賽的終稿,起身去給她倒杯水的功夫,就聽見“嘩啦”一聲,一杯熱咖啡,整杯潑在了她的畫稿上。
宣紙遇水就暈,咖啡漬瞬間浸透了畫紙,三個月的心血,瞬間變得麵目全非。
“對不起對不起!”林薇薇立刻慌了,紅著眼圈蹲下來,手忙腳亂地去擦,“晚晚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蘇晚看著被毀的畫稿,渾身的血液都涼了。那是她熬了無數個夜晚,在視力越來越差的情況下,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東西。她的手忍不住發抖,連聲音都在顫:“你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林薇薇的眼淚掉了下來,正好陸則衍推門進來,她立刻哭著撲過去,抓住陸則衍的胳膊,“則衍哥,對不起,我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毀了晚晚姐的畫稿,你幫我跟她道歉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則衍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畫稿,又看向臉色慘白的蘇晚,眉頭皺了起來。他心裡清楚林薇薇的小心思,可他現在還不能和她撕破臉,張誠還在盯著,林薇薇父親的恩情,他也不能完全不顧。
他走到蘇晚麵前,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責備:“不過是一張畫稿,重畫就好了。薇薇也不是故意的,你大度一點,彆揪著不放。”
蘇晚猛地抬頭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心血被毀了,他不問她難不難過,反而讓她大度一點?
“陸則衍,”她一字一句,聲音裡帶著破碎的絕望,“那是我三個月的心血,是我要參加比賽的稿子,在你眼裡,就隻是‘一張畫稿’?”
“不然呢?”陸則衍被她眼裡的失望刺得心頭一緊,嘴硬地說出了更傷人的話,“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彆在這裡無理取鬨。”
說完,他帶著還在哭的林薇薇,轉身離開了家。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晚蹲在地上,抱著被毀的畫稿,哭得撕心裂肺。她不知道,陸則衍出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助理打電話,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聯絡了大賽的組委會,給她爭取了延遲交稿的時間,又找了業內最頂尖的插畫師,匿名幫她調整重製畫稿,甚至提前打點好了一切,確保她的作品能入圍。
他做的所有事,都冇讓她知道。他以為,等她拿到金獎的那天,再告訴她一切,她會開心。可他不知道,那句“無理取鬨”,已經在她心裡,紮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一週後,陸則衍在醫院門口,撞見了蘇晚和溫景然。
蘇晚剛複查完,臉色蒼白,溫景然手裡拿著她的檢查報告,低頭跟她說著什麼,抬手自然地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圍巾,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