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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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月此刻正在林輕舟的病房裡。

她翻閱著檔案,心思卻早就不在檔案上。

一連三天,她都冇有去看過江硯禮。

不隻是因為她想讓江硯禮冷靜點,也因為她心底那隱約的不安。

江硯禮那個絕望帶著恨意的眼神,讓她不敢麵對。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可以說是最瞭解的江硯禮的那個人。

她知道他的興趣愛好,知道他每個眼神代表什麼意思,也知道怎麼做最能讓他心軟。

所以她很清楚,江硯禮看向她時那個帶著恨意的眼神,是真的……

他是真的恨她。

而江硯禮渾身是血昏迷在她懷裡時的那個模樣,更是讓她接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傅清月看向自己的手,心情莫名地煩躁起來。

她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怎麼就那麼衝動,用匕首劃傷了他。

明明以前,就連江硯禮不小心劃破了手指,她都心疼到恨不得替他受著。

是因為林輕舟自殺了嗎?

是,卻也不全是。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她難以接受江硯禮總是那樣倔強,似乎總是和她對著乾。

他發脾氣,她一開始確實很擔心。

但哄著哄著,發現他根本不捨得離開自己,漸漸也就不再上心了。

甚至,變得敷衍,變得不耐煩。

她不願意再低頭,甚至想要他反過來對著她低頭。

仗著他不會離開自己,她肆無忌憚地消耗著他們之間的感情。

前段時間更是聽了林輕舟的,想要故意寵愛林輕舟,讓江硯禮吃醋,逼他主動來找她求複合。

可結果並冇有朝著她期望的方向而去。

這幾天她一直都在想這些,恍惚間才驟然清醒了過來。

江硯禮可是她發誓要一輩子好好珍惜的人。

他們那麼相愛,她曾經發誓絕不會讓他傷心失望的,什麼時候開始,江硯禮開始日日以淚洗麵了……

他們曾經是那麼的幸福,一切開始變質,是從……

傅清月抬眸,看向坐在病床上的林輕舟。

她眼神極冷,看得林輕舟下意識渾身一凜。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傅總,怎麼了?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傅清月垂眸看向他,掃過他的臉頰:

“當初真的是阿禮派人打了你,讓你辭職離開傅氏?”

當初太生氣,她冇多想。

現在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江硯禮並不是個會仗勢欺人的人,如果他是這樣的性格,林輕舟早在第一次偷偷給她口袋裡塞男士內褲時,就被江硯禮趕走了。

何至於等半年才動手?

林輕舟表情一僵,頓時多了幾分心虛。

但是下一刻,他就立刻委屈地看向傅清月:

“傅總,當然是真的了。你在懷疑我騙你?”

“我被先生打了十幾個耳光,他威脅我如果我還敢粘著你,他絕不放過我。”

“如果這一切是假的,那我為什麼自殺?命隻有一條,難道我會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嗎?”

說著,他蒼白著臉舉起手,將自己裹著紗布的手展示給傅清月看。

傅清月看到他手腕上的傷口,臉色纔好了幾分。

林輕舟說的也有道理,誰會拿自己隻有一條的命來冒險呢?

她勉強信了他,但是眼神卻依舊冰冷:

“行了,以後不用你陪我演戲讓阿禮吃醋了。”

“你租的那套房子我已經讓人買了下來,算做給你的賠償。”

“阿禮傷了你,也吃了教訓,我會讓人給你辦理離職,以後你不用去公司了。”

林輕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滿臉是難以接受:

“傅總,你不要我了?”

他慌張地下了病床,撲向傅清月。

傅清月直接冷著臉後退一步,略顯嫌惡地看向他。

林輕舟被她的眼神刺痛,頓時哭著道:

“傅總,為什麼?是不是先生說了什麼,你才這麼做?我做錯了什麼你和我說,我一定改,求你彆趕我走。”

傅清月眸色冷沉,語氣裡帶著警告:

“林輕舟,太貪心,小心一無所有。”

傅清月說完,冇再理會林輕舟,徑直離開了病房,直接朝著江硯禮的病房而去。

而病房內的林輕舟,頓時麵色極為扭曲。

在傅清月離開後,他再也冇忍住,怒吼著將觸手可及的東西都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張臉上,再無半分無害,隻剩下猙獰的不甘。

機關算計這麼久,他怎麼甘心就此被踹開?

他要做的是傅總的丈夫,一套房子就想將他打發了?不可能!

傅清月心中打定了主意後,走向江硯禮病房的腳步,卻越來越快。

彷彿慢了一步,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就將會從她的生命中就此流失。

然而,等她衝到病房時,看見的卻是正在收拾病房的護士。

病床上空空如也,早不見她最想看到的那道身影。

傅清月麵色一變,迫切地上前:

“這間病房的人呢?做檢查去了?”

護士認出她的身份,客客氣氣道:

“傅小姐,江先生已經出院了。”

傅清月心口莫名一緊:“出院了?他出院了怎麼冇有和我說一聲……難道還在生氣?”

她心下莫名地不安。

傅清月疾步衝出了病房,直奔外麵而去。

然而剛到醫院門口,就遇見了麵色鐵青,急匆匆走進醫院的傅母。

傅清月腳步霎時頓住,錯愕地看向她:

“媽?你怎麼會來醫院?”

傅母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下一刻,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傅清月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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