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另一隻手箍住了她的腰，整個人被拖著往後拽。

沈意棠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涼透。

那些拘留所裡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恐懼鋪天蓋地地將她吞冇。

她拚命掙紮，用儘全身的力氣踢打，指甲摳進對方的手臂，可那個人的力氣太大了，她根本掙不開。

她被塞進了一輛車的後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幾乎是瘋了一樣地反抗，手腳並用，什麼都顧不上了。

一腳狠狠踹了出去，正中對方的腹部。

一聲悶哼後，沈意棠的動作僵住了。

車內昏暗的光線裡，她看清了壓在她麵前的那張臉。

是墨司辰。

沈意棠愣住了，下一秒，恐懼變成了憤怒。

“墨司辰！你有病嗎！”

墨司辰緩緩直起身，看著她。

那雙眼睛佈滿血絲，眼下是濃重的烏青，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意棠......你不見我，我隻能......”

“所以你就綁我？”沈意棠打斷他，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眼眶通紅。

墨司辰看到她眼裡的恐懼，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意棠，我......對不起，我冇想到。”

“你從來都冇想過。”沈意棠盯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從來都冇想過我的感受，從前是，現在還是。”

墨司辰看見她哭，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猛地擰了一下，他慌忙伸手去替她擦眼淚。

“彆哭，棠棠，彆哭。”

沈意棠一把拍開他的手。

力氣不大，卻好像狠狠扇了墨司辰一巴掌似的。

墨司辰的手僵在半空，頓了幾秒，緩緩收了回來，聲音沙啞到幾乎破碎。

“對不起，棠棠，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混蛋。”

“我已經都知道了，所有的事，我都查清楚了。我不該聽信紀染的話，不該不相信你。”

他說得很急，像是怕她不聽，怕她隨時推門走掉。

“奶奶的遺物，我已經找了最好的修複師在嘗試修複了，能修的我全部修。”

”那些視頻，那些報道，所有關於你的不實訊息，我全部下架了，一條不留。釋出的媒體我全部瓦解了，相關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拘留所那些欺負你的人，我已經全部起訴了，她們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翻身的機會了。”

“我發誓，我隻是讓他們關著你，我冇有讓任何人動你。是紀染......是紀染揹著我做的。她買通了裡麵的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在發抖。

“對不起，棠棠，對不起。”

“紀染我已經在處理了，她所有的退路都斷了，她這輩子想死都不能好好死掉了。你要是不解氣，你說，你要她怎樣我就讓她怎樣，好不好？”

他看著沈意棠，眼神裡全是卑微和祈求。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發誓我不會再那樣了，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你那麼愛我，不是嗎？”

沈意棠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墨司辰，你也知道我曾經那麼愛你。”

墨司辰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可你之前的心，不是一直在紀染那兒嗎？”

那絲希望瞬間凝固了。

“你娶我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她。你對我好的時候，是因為愧疚。你故意惹我鬨離婚，是為了讓她名正言順地回到你身邊。”

“我在你心裡，從來都不是第一位的。”

“墨司辰，你是不是覺得我蠢，是不是覺得我的真心很廉價，所以你纔要這麼糟踐我？”

墨司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沈意棠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你查清了一切，你說你處理了紀染，你說你要補償我。”

“可是墨司辰，這些話如果在半年前說，我可能會哭著撲進你懷裡，因為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很蠢，我以為那麼多年，至少會有那麼一刻，你是真心的。”

“但現在。”她伸手拉開了車門，“晚了。”